顧冰凝白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一下,然後移開:“那是因為你有那種氣質。”她的聲音小了一些,“當然,這種氣質更多是你身上的這些東西襯托出來的。尤其是戴上這塊表,你說什麼別人都會覺得你是謙遜。”
蘇牧低頭看著手腕上那塊表,銀白色的錶盤在燈光下泛著內斂的光澤。他想了想,覺得她說的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。商人果然奸詐。
“說誰奸詐呢?”顧冰凝瞪了他一眼。
蘇牧尷尬地笑了笑,沒有接話。
......
從專賣店出來的時候,天色己經徹底暗了。
蘇牧穿著藏青色的西裝,白色的襯衫,深灰色的領帶,胸口彆著銀色的鋼筆,手腕上戴著那塊六百多萬的表。
頭髮被精心打理過,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時尚雜誌的封面上走下來的。
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,有人拿出手機拍照。
顧冰凝走在他身邊,穿著一襲紅裙,長髮披肩。她伸出手,挽住了蘇牧的胳膊,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。她的身體微微側向他,仰起臉,嘴角帶著一絲笑意。
一陣香氣飄進蘇牧的鼻子裡。
不是香水的味道,是她身上的氣息,淡淡的,像是某種花香。
“寶。”顧冰凝開口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我們去參加宴會吧。”
蘇牧愣了一下。
他看著顧冰凝,她正仰著臉看著他,眼睛裡映著霓虹燈的光,亮亮的,像兩顆星星。他忽然覺得有些恍惚。只是假扮。他在心裡對自己說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兩個人並肩走進了人流。身後,專賣店的燈光還亮著,櫥窗裡空蕩蕩的,衣服己經被穿走了。
車子沿著山路盤旋而上。
兩旁的樹木在車燈的照射下投下斑駁的陰影,路燈間隔很遠,光線昏黃,像是鑲嵌在山腰上的星星。蘇牧握著方向盤,目光盯著前方的路面。
這條路修得很好,柏油路面平整得像綢緞,輪胎壓上去幾乎聽不到噪音。
“你那個朋友,住在這種地方?”蘇牧問。
顧冰凝靠在那天乘客座椅上,側頭看著窗外,紅裙的裙襬鋪在座位上像一朵盛開的花。“她家在山頂有棟別墅。不算大,也就三千多平米。”
蘇牧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緊了一下。
三千多平米,不算大。
他想起自己住的那間老破小出租屋,客廳、臥室、廚房、衛生間加起來,可能還沒人家一個衣帽間大。他沒有接話,繼續開車。
山路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鐵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