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牧跟在她身後。她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帶著怒氣。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，像是某種警告。
兩人在舞池邊緣站定。燈光從頭頂灑下來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交疊在一起，又分開，又交疊。
顧冰凝轉過身，看著蘇牧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葉靈兒好看？”她問。蘇牧看著她，沒有回答。不是因為心虛，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說“是”，她會生氣。說“不是”，她說他說謊。怎麼答都是錯。
顧冰凝把他的沉默當成了預設。她伸出手，在他手臂上擰了一下。力氣不大，但蘇牧還是感覺到了疼。
“你走神了。”她說，“跳舞的時候走神，踩到我的腳了。”她的手指在他手臂上又擰了一下。
“我沒有。”蘇牧說。
“沒有什麼？沒有覺得葉靈兒好看？”
“不是。”蘇牧說。
見蘇牧不解釋，顧冰凝哼了一聲。也不再說話。
......
而此刻，沈聽溪站在舞池的另一邊，手裡端著一杯香檳，看著人群中那對男女的背影。她看到那個穿紅裙的女人挽著男人的胳膊，男人微微側頭，聽她說什麼，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。她看著那個男人的側臉，恍惚了一瞬。
“聽溪？”葉靈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“怎麼了？”
沈聽溪收回目光，搖了搖頭，垂眼看著杯中的香檳，金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微微晃動。“沒事。”
葉靈兒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，沒有看到什麼特別的，以為她只是累了。
“去那邊坐坐吧，你腳不是扭到了嗎？”
沈聽溪點了點頭，跟著葉靈兒離開了舞池。她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那對男女己經走遠了，消失在人群裡。
沈聽溪收回目光，不再回頭。
......
時間流逝
葉靈兒和沈聽溪穿過人群，朝這邊走過來。顧冰凝正在跟蘇牧說自助餐區的芝士焗龍蝦不錯，要不要去拿一塊，話說到一半，餘光瞥見那兩道身影，聲音戛然而止。她的臉上漾開一個明亮的笑容，鬆開蘇牧的手臂，迎了上去。
“靈兒！”顧冰凝伸出手，葉靈兒也伸出手，兩人手指交握，像久別重逢的少女。顧冰凝上下打量著她，白色長裙，珍珠耳墜，“今天真漂亮。”
葉靈兒笑了笑，目光越過顧冰凝，看向她身後的蘇牧，微微頷首。蘇牧點頭回禮。顧冰凝的手還握著葉靈兒的手，側過身，看向沈聽溪，眼睛裡的光又亮了幾分。
“沈總。”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，沒有那種命令式的冷硬，也沒有對下屬的疏離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崇拜。
沈聽溪微笑著點頭：“顧小姐。”
顧冰凝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她鬆開葉靈兒的手，從手包裡摸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......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的。她的手指有些抖。遞過去的時候，她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做了某個重大的決定。
“沈總，能給我籤個名嗎？”
蘇牧在旁邊看著這一幕，想起之前在停車場，她看到明星時那副不屑一顧的表情......“也就一二線明星，能來這種場合，重要的不是他們明星的身份，是來混臉熟的。”現在她自己拿著一支筆，像一個小粉絲一樣要簽名。蘇牧沒有說什麼，只是移開了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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