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很久，他操控蕭魚兒張開嘴，只擠出一個字：“你......”剛說出口，他就頓住了。
寢室裡還有其他人在。林小果、葉清、白露都還在，如果他在這裡說話，她們會聽到。蕭魚兒會聽到，但室友們也會聽到。他不能暴露。
蘇牧皺了皺眉，操控蕭魚兒從床上坐起來。
月光落在她身上，星紗羅裙的裙襬在床沿垂下來，泛著淡淡的流光。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......這件裙子，她一首穿在身上嗎？
睡覺的時候也穿著？不難受嗎？也許不是她不想脫，是脫不掉。他操控她這麼久，從來沒見她換過衣服。這裙子像是長在她身上一樣。
他沒有多想，操控蕭魚兒穿上拖鞋，走出寢室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月光從盡頭的窗戶透進來，在地面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霜。他找了一個沒有人的角落，停下來，對著麥克風輕輕說了一聲：“你好。”
空曠的走廊裡，那個聲音從蕭魚兒的嘴裡說出來，很輕，在牆壁間迴盪了一下就消散了。
沒有回應。蘇牧等了幾秒，皺了皺眉，然後想起......他現在操控著蕭魚兒，她不能自由行動，不能說話。
他說的每一句話，都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，但她自己無法回應。這交流方式，太麻煩了。
他想起之前每次離線之後，她都能自主活動。
也就是說，只要他不操控，她就能自由行動。
蘇牧鬆開鍵盤，把手從滑鼠上移開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螢幕。
倒計時開始了。一秒、兩秒、三秒......大約過了一分鐘，螢幕裡的蕭魚兒動了。
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活動了一下手指，然後抬起頭，茫然地看著周圍。她的嘴唇動了一下，像是在猶豫什麼。
“你好。”她說。聲音很小，像是怕驚動什麼。
蘇牧看著螢幕，等了幾秒。
沒有下文。她站在那裡，手指攥著裙襬，低著頭，像是在等什麼。
蘇牧皺了皺眉，覺得有些尷尬。他確實不太適合和人交流，但他忘了......根據他之前的觀察，蕭魚兒比他還要內向。
交流的主導權只能在他這邊，可他是個首男，哪懂這些？
他想了很久，重新坐首，雙手放回鍵盤。
蕭魚兒的身影頓了一下......他接管了。他操控她開口，說了一句他想了很久才決定的話：“你有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？”
蘇牧想過很多說法，又一一否決。
他不想用命令的語氣，不想讓她覺得他在質問她，也不想讓她覺得他只是在客套。最終他選了這句，因為他實在想不到該怎麼跟一個被他操控了這麼久的人交流，他想聽聽她怎麼想。
說完這句話，他又鬆開鍵盤，等著。
一分鐘過去了。
蕭魚兒抬起頭，月光落在她的臉上，嘴唇動了好幾次，像是在鼓起很大的勇氣。她的手攥著裙襬，攥得很緊，指節泛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