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饞上弟弟的童養媳》第47章 我哪也不去(1)

作者:三月知畫·8個月前

老周家又要辦喜事的訊息,像長了翅膀似的在村裡飛散開,連帶著肖清當年因“不能生養”被退婚的舊事,也被翻出來反覆嚼舌根。

村口的老槐樹下。井臺邊,總聚著些好事的村民,唾沫星子橫飛地議論:“這新媳婦進門,見了肖家那童養媳,該怎麼稱呼?是叫妹子呢,還是叫妯娌?”

“這輩分啊,可真是亂了套!”

“亂才有意思呢,哈哈哈……”

閒言碎語飄滿了村子,周家人卻沒心思去理會。

就連平日裡愛嚼舌根的周紅梅,也都紮在周家老宅裡忙前忙後。

一眾人分工明確,有的掃塵抹灰,有的搬抬舊物,又請來村裡幾個手腳麻利的工人,把東廂房改造成帶裡外套間的格局,牆面粉刷得雪白鋥亮,宅子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嶄新的氣息。

工人們幹活實在,一天不到的工夫,所有活計便齊齊整整地收了尾。

只因新刷的牆面還潮著,住不得人,周正南便索性陪著周發海,當晚就住進了老宅,也好趁機多陪老父親幾日。

暮色四合,周家院子裡,就只剩下周正東和肖清兩個人。

西廂房裡,依舊是從前的老樣子。周正東睡在前屋,肖清歇在後屋,中間只隔著一塊薄薄的木板牆。

東廂房先前是周正南和肖清的婚房,那堵隔牆特意加固加厚過,密實得很;

可西廂房這面牆,年久失修,木板早就朽得發脆,中間還裂著一道胳膊粗的縫,從這邊望過去,能清清楚楚瞧見那邊的人影晃動,手勁稍大些,怕不是能直接把木板掰扯開來。

肖清怕夜裡不方便,尋了幾張舊報紙,蘸著漿糊仔仔細細糊了好幾層,這才勉強隔開了視線,卻隔不斷屋子裡的動靜。

夜漸漸深了,窗外的蟲鳴聲一陣高過一陣。周正東在前屋翻來覆去,怎麼也睡不著,床板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
肖清在後屋聽得真切,她躺在床上,想著白天村民的議論,心裡就一陣委屈和難堪!

她不是沒想過回孃家,可劉英那句: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!

讓她沒有退路!十年前,孃家早就沒有自己的容身之處,更何況,大哥成家就已經分了家,爸媽和二哥和珊珊過,家裡還有個妹妹,一家人已經夠擠了!

孃家是回不去了,何況她和周珊十年前就換了親,她要回去,那周珊呢?周家人會讓她安心在肖家過嗎?

她搖搖頭,淚水早已浸溼了枕巾,她屏著呼吸,生怕弄出一點動靜,可壓抑的哭泣聲還是讓前屋的周正東聽了個真切!

不知過了多久,就聽見一聲悶聲,像是周正東坐上輪椅的聲音,緊接著,是周正東略顯侷促的嗓音,隔著那層薄薄的報紙傳過來:“清清,你怎麼了?”

肖清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細若蚊蚋:“沒……沒怎麼。”

她擦去臉上的淚,極力壓制自己的哭聲!“清清,我知道你心裡委屈,我說過,如果……”

“大哥,別說了。”肖清急忙打斷他,指尖微微發顫,聲音裡裹著一絲近乎哀求的執拗,“我哪也不去,真的,我在這兒挺好的。”

她太清楚大哥接下來要說什麼了。在這冷冰冰的周家大院裡,周正東是唯一真心為她著想的人,也是唯一能讓她感受到半分暖意的人。

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情,她攥得比誰都緊,哪怕要為此嚥下無數的委屈和難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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