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清死死咬著下唇，唇瓣滲出血絲，她只是一遍遍地搖頭，就是一個字也不肯說。
“看吧看吧！”
周紅梅瞬間炸了鍋，跳著腳嚷嚷，“她到現在還包庇那個野男人！我們老周家的臉，都被她丟盡了！走！拉她去肖家討個說法！我倒要看看，肖家父母怎麼教出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！”
她說完就上前攥緊肖清的胳膊，指甲幾乎要嵌進肖清的肉裡。
肖清疼得渾身發抖，卻還是死死咬著牙，不肯求饒。
“姑，您別衝動！”
周正南立刻上前一步，用力掰開周紅梅的手，將渾身顫抖的肖清護在身後，“清清不說，肯定是有苦衷的！”
“苦衷？”
周紅梅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，尖利的笑聲在院子裡炸開，
“她有什麼苦衷？她裝不育騙你離婚，轉頭就和別的男人廝混，你還說她有苦衷？正南，你是不是被這女人灌了迷魂湯，傻了？”
周紅梅恨鐵不成鋼地指著周正南的鼻子，胸口氣得劇烈起伏。
周正南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，他轉過身，目光沉沉地看向周發海和周紅梅，一字一句道：“爸，姑，事到如今，我就明說了吧！”
周發海原本低垂的頭猛地抬起來，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震驚。
周紅梅也停止了叫嚷，一雙三角眼死死盯著周正南，等著他的下文。
周正南小心翼翼地扶著肖清，讓她坐在旁邊的石凳上，這才轉過身，心平氣和地開口，聲音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：“其實，我對肖清沒有半點兒女之情，我和她結婚，從頭到尾都是假的，我們倆根本沒在一起過。”
“什麼？假結婚？”周紅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瞬間爆跳起來，聲音拔高了八度，“周正南你瘋了？這種事你也敢做？”
周發海也從椅子上猛地站起來，身子晃了晃，指著周正南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：“你，你說什麼……”
“爸，您別生氣，聽我把話說完。”
周正南扶住險些栽倒的周發海，聲音沉了幾分，“現在事已經過去了，我也娶了劉嬋，日子過得安穩，我覺得，也該說清楚了。
我和清清，從小一起長大，只有兄妹之情，沒有半分男女心思。當初我就說了，我不娶她，是您非要我娶，我沒辦法。
清清也不想讓兩家為難，畢竟珊珊已經和肖偉結婚了，她這個童養媳的名分，是逃不了的。
所以，我們才瞞著所有人，定下了假結婚的約定。”
“你們……你們怎麼能瞞這麼久？”周紅梅捂著胸口，氣息都亂了，“到底是誰的主意？是她攛掇你的？”
周紅梅也死死盯著肖清，眼神里的懷疑幾乎要溢位來：“肯定是她！她早就盤算好了，就是為了算計你！”
“不關清清的事。”
周正南皺著眉，替肖清辯解，“是我們一起商量的。當初要不是你們天天催著要孩子，逼著我們圓房，我們也不會被逼無奈，只能騙你們說清清不能生育。”
這話一齣，院子裡霎時靜了下來。周發海愣在原地，臉上的怒氣一點點褪去，只剩下深深的錯愕和茫然。
周紅梅張了張嘴，想要反駁，卻發現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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