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清,到底怎麼回事?”
周發海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翻湧的火氣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肖清只是垂著頭流淚,肩膀微微聳動,喉嚨裡溢位壓抑的嗚咽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怎麼回事?這不明擺著嗎!”
周紅梅猛地一拍桌子,尖利的嗓音刺破了院子裡的死寂,
“她就是算計正南!故意說自己不能生,逼著正南和她離了婚,轉頭就跟野男人廝混!把我們老周家當猴耍呢!”
“不!不是的!我沒有!”肖清猛地抬起頭,眼淚糊了滿臉,一雙眼睛紅得像兔子,聲音裡滿是絕望的顫抖。
周發海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,疼得厲害,他揉了揉眉心,盡力壓低聲音追問:“清清,你說,你和正南到底是怎麼回事?當初為什麼要撒那個不能生育的謊?”
“我……”
肖清張了張嘴,話到嘴邊,卻被喉嚨裡的哽咽堵了回去。
她怎麼敢說?
說當初是為了承諾兩家換親才和正南假結婚?
又為了讓正南從這綁縛的婚姻中脫身,才編出那樣的謊話?
“大哥,你還跟她廢什麼話!”
周紅梅不耐煩地打斷,轉身就往堂屋的電話跑,“她是不會承認的!我這就把正南叫回來,當面對質!看她還怎麼狡辯!”
不等周發海阻攔,她已經一把抓起了聽筒,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電話接通的瞬間,那邊傳來孫香尖利的嗓音,周紅梅心裡一陣厭煩,卻不得不擠出幾分熱絡:“是我,紅梅。讓正南迴家一趟,家裡有點事。”
孫香是什麼人,周紅梅再清楚不過。眼皮子淺,嘴又碎,還一肚子的壞水。
當初肖清被逼著嫁給劉家跛子,聽劉嬋說,就是孫香在背後攛掇的。
如今這事要是被孫香知道了,不出半天,全村乃至全鎮都得傳得沸沸揚揚。周紅梅愛面子,可丟不起這人。
“正南在地裡忙呢,一時半會兒回不來,等他忙完了我讓他回去!”孫香在電話那頭敷衍著,語氣裡透著幾分不情願。
“地裡忙?”
周紅梅的臉瞬間冷了下來,心裡更是憋屈得厲害。
合著讓正南住到她家,就是白撿了個免費的勞動力?她強壓著怒火,咬著牙道:“行,那讓他中午務必回來一趟!”
“啪”的一聲掛了電話,周紅梅氣鼓鼓地坐回椅子上,一雙三角眼死死地剜著肖清,彷彿要在她身上盯出兩個窟窿來。
“大哥,我跟你說,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!”
她越想越氣,拍著大腿道,“不管她肚子裡的野種是誰的,這孩子絕對不能留!咱們周家丟不起這人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