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柴米油鹽，平平淡淡？她和肖偉相愛嗎？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肖偉是她叫了十年的二哥，是個老實人，不會打她，不會罵她，她們從小到大，猶如一家人。
他們的生活，就像一杯白開水，不溫不火，不鹹不淡。
結婚，生娃，循著別人的樣子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她又搖了搖頭，聲音帶著幾分迷茫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和我二哥結婚了，我能說不願意嗎？我們都是童養媳！”
肖清輕輕開口，像是在問周珊，又像是在問自己，“我們同為童養媳，這命運，十年前就註定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周珊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麼，卻突然覺得無力反駁。
童養媳，這個名號從八歲起就伴隨著她，大人見了她這麼叫，小孩見了也這麼叫，像一根刺，深深紮在她的心上，拔不掉，磨不去。
“算了，珊珊。”
肖清打斷她的話，眼神里的光暗了下去，“你過得好就行。”
她看著周珊微微隆起的肚子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，幾分苦澀，“你和二哥這樣也挺好，平平淡淡過日子，安穩。”
“清清，回肖家吧。”
周珊回過神，又抓住她的手，語氣急切，“我知道你不想嫁給劉跛子，二哥那新媳婦又容不下你！這周家你……你待不下去的！”
“肖家早沒我的容身之處了。”
肖清輕輕掙開她的手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大哥大嫂分家，把新宅子分走了，那邊是容不下自己的。
爸媽和二哥周珊擠在老宅裡，本就擁擠，他們已經有了孩子，如今又懷了一個，再說她也不想他們因為自己被村裡人說份閒話。
“謝謝你，珊珊。”
肖清看著她，眼底閃過一絲暖意，那是在這冰冷的世界裡，為數不多的溫情。
“珊珊，我不會回肖家的。”
肖清一字一句，說得斬釘截鐵。
“那你？”周珊看著她，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，“你不回肖家，難道鐵了心要嫁劉跛子？”
“我也不會嫁給劉跛子。”
肖清突然抬起頭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絕，那抹決絕，讓周珊的心猛地一顫。
“那！”周珊看著她，又看看她的肚子，話到嘴邊，卻又咽了回去。
她想問，你不回肖家，不嫁劉跛子，那你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？你一個人，要怎麼活下去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