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？”
周正東的聲音發顫，帶著不死心的執拗，
肖清已經擦乾了眼淚，語氣盡量放得平和，甚至扯出一抹勉強的笑：
“大哥，能看見你還能站起來，我已經很為你高興了。我真的挺好的。”
她低頭摸了摸肚子，眉眼間漾開一絲母性的溫柔，“孩子快生了，以後我守著孩子，日子總能過下去的。”
“你告訴我，這孩子到底是誰的？會不會……”
周正東的話卡在喉嚨裡，不敢往下說。
當年在治療時，醫生不僅說他的雙腿廢了，還親口告訴他，他身體受損，這輩子怕是無法生育了。
所以聽說肖清懷孕，他連一絲念想都不敢有，只當是劉跛子的種。
可週珊那句“孩子不是劉跛子的”，又讓他心底那點滅了的火苗，瘋了似的復燃起來。
他的眼神里藏著滾燙的懷疑與希冀，像一把火，燒得肖清心口發疼。
她多想告訴他，孩子是他的，是他們倆唯一的牽絆。
可她看著他好不容易能站起來的腿，看著他本該有更好的未來，怎麼忍心讓他被“弟媳懷了大哥的孩子”這樁醜聞纏上，被村裡人戳著脊樑骨過一輩子？
肖清咬碎了牙，狠了狠心，一字一句說得斬釘截鐵：“孩子就是劉跛子的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周正東猛地怒吼出聲，情緒激動得忘了腿上的傷，竟硬生生撐著身子站了起來。
可癱瘓的雙腿根本撐不住他的重量，瞬間打晃，整個人踉蹌著往前栽去。
“大哥！”
肖清驚呼著就要上前扶他，可挺著大肚子的身子根本站不穩，剛邁一步就重心失衡，兩人眼看就要一起摔在冰冷的泥土地上。
“小心！”
守在門口的肖偉和周珊見狀，急忙衝進屋，一人架住周正東，一人扶住肖清。
可就在這拉扯的瞬間，肖清突然捂著肚子，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，額頭上立刻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“清清！你怎麼了？”周正東瞬間慌了，忘了自己的疼痛，伸手想去摸她的肚子，卻被肖清死死按住手。
“沒事……就是肚子有點疼……”肖清咬著牙，疼得嘴唇都沒了血色，
“都疼成這樣了還說沒事？”
周珊急得紅了眼，伸手去摸肖清的額頭，“清清，你是不是要生了？”
這話一齣，屋裡的人瞬間慌了神。
周正東猛地站起身，腿上的劇痛讓他齜牙咧嘴，卻顧不上疼，啞著嗓子喊：“快！快送她去鎮上醫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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