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，堂屋瞬間靜了下來。李如花身子猛地一晃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才擠出幾個氣音：“我……不……”
她的反抗微弱得像蚊蚋，胡氏當即罵起來：
“你什麼！吃老劉家的飯，住老劉家的屋，你身子都是老劉家的！大鋼不要你，給你二弟當媳婦是抬舉你，你還敢犟？”
劉大鋼站在原地，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彷彿眼前這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他從兜裡摸出煙，點燃抽了一口，煙霧模糊了他的眉眼，只淡淡丟出一句：“這事你們商量，我只等離婚。”
說完，轉身就往堂屋走，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李如花。
李如花望著他決絕的背影，心口像被鈍刀子割著，疼得喘不過氣。
她嫁進劉家三年，劉大鋼新婚第二就出去打工，回來的日子屈指可數，兩人本就沒什麼情分，她也盼著這大鋼提離婚，可沒想到盼來的還有這般屈辱的安排。
這時，劉二鋼蔫頭耷腦地從裡屋走出來，他比劉大鋼矮半截，身子肥胖，眼神卻狠厲，看著李如花的目光裡，有幾分貪婪，。
“哥，嫂子……”他邪魅叫著，
“叫啥嫂子！往後就是你媳婦了！這事就這麼定了，大鋼離婚，你倆圓房，老劉家不能白白養著她！”
李如花再也忍不住，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，她猛地跪下去，抓住胡氏的褲腿哀求：“媽，求您了，讓我回孃家吧，我不拖累劉家，我啥都不要，就求您放我走……”
“回孃家？你想好了？忘了我今早說過的話？”胡氏狠狠甩開她的手。
“你回孃家，我立馬讓荷花回家！你看著辦吧！你那窮家，早就巴不得把你推出來，你回去也是給他們添累贅！再說，你這身子都被人碰過了，除了老劉家，誰還肯要你？”
這話像針，狠狠扎進李如花的心裡。昨晚被劉跛子欺辱的畫面猛地湧上來，她死死咬著嘴唇，舌尖嚐到了血腥味，卻不敢哭出聲——
胡氏要是知道了，她要是鬧起來，劉跛子的事傳出去，她這輩子就徹底毀了。
劉大鋼在堂屋聽見外頭的動靜，菸頭摁滅在桌角，臉上依舊沒表情。
他想起外頭的女人，溫柔體貼，會來事！不像李如花這般木訥寡言，更不會讓他心煩。
離婚的念頭，早在半年前就定了，這次回來，不過是了斷這樁沒意思的婚事。
“這事沒得商量！”
胡氏堵在堂屋門口，拔高了嗓門往裡屋喊劉大鋼，“等你倆離婚證一扯，立馬就讓二鋼搬這屋住！你常年在外不著家，這屋子空著也是空著！”
劉大鋼正彎腰收拾行李，聞言頭都沒抬，：“你看著辦。”反正他外頭早有了安穩住處，有心愛的人等著，這劉家屯的破屋，裡頭的糟心事，於他而言早就是累贅，給誰住。誰折騰，他半分不在乎。
胡氏得了準話，立馬喜滋滋轉頭衝堂屋喊：“二鋼！你聽見沒！這事就這麼定了！”
劉二鋼兩隻手胡亂搓背。胡氏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胳膊，往李如花身邊推：“往後這屋就是你的家，她就是你媳婦！可得抓緊使勁，給老劉家開枝散葉，別跟你大哥似的，娶了媳婦一年到頭連個種都沒落下！”
劉二鋼嘿嘿一笑。又偷偷瞄了一眼屋裡的劉大鋼。
“你個沒出息的孬貨！”胡氏恨鐵不成鋼，她扯著嗓子啐了句，攥住二兒子的胳膊，拽著就往外走，
“走，回家！過了正月你哥把離婚手續一辦，你直接搬過來住，這事板上釘釘，由不得她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