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王大靜照舊去醫院上班,臉上半點看不出昨晚的心事,跟往常一樣查房。
到了肖清那間病房,先摸了摸孩子的額頭,體溫早降下來了,一切都穩當。
肖清眼下烏青一片,一看就是熬了整宿,見她進來忙湊上前:“王醫生,我的孩子怎麼樣了?沒啥事了吧?”
“各項指標都趨於正常,但是炎症還沒下去,再住幾天觀察觀察,沒啥情況就能出院回家。”
王大靜說著,抬眼深深看了肖清一眼,那眼神里藏著說不清的滋味。
“哎,謝謝王醫生,真是麻煩你了!”肖清鬆了口氣,忙不迭道謝。
王大靜又細細囑咐了幾句照顧孩子的注意事項,喂水、添衣的細節都說到了,才轉身出病房。
走的時候,餘光又掃了眼肖清身邊的周正東,此時的周正東誰也對上她的眼,兩人彼此眼裡都藏著幾分說不清的瞭然。
看著王大靜的身影走遠,周正東轉頭對肖清說:“清清,你在這好好照看孩子,我去醫生辦公室問問後續的注意事項,心裡踏實點。”
“好。”肖清心思全在孩子身上,沒多想,點點頭應著,視線就沒離開過孩子的小臉。
周正東徑首走到醫生辦公室,推開門反手就關上了,屋裡就王大靜一個人。他開口首奔主題:“王醫生,您是小霜的母親吧?”
王大靜手裡的筆頓了頓,抬頭看他,臉上掠過一絲吃驚:“你認出我了?”
周正東點點頭,沒繞彎子,又問:“王醫生,您是不是認識清清?方才您看她的眼神,不像是看普通病人。”
這話問得突然,王大靜心裡咯噔一下,一時竟不知道咋答,頓了頓才勉強扯了句:“興許是認錯人了,看著面生,倒也沒啥。”
她趕緊轉了話題,盯著周正東問:“你是這孩子的父親?”
“是,冬青是我的孩子。”周正東語氣平平,半點不閃躲,說得斬釘截鐵。
王大靜心裡的疑團又冒出來,試探著問:“那你和小霜……你們倆,到底咋回事?”
周正東垂下眼,語氣沉了沉,句句實在:
“阿姨,我跟小霜之間,啥事兒都沒有,您放心。真要說有啥,那也只是恩情。
以前的事我就不提了,這次她帶我去北京治腿,掏心掏肺、傾其所有,這份情我記著,也感激。
我聽說她如今己經定親了,是真心祝她往後日子過得好。”
王大靜握著筆的手緊了緊,指節都泛了白。
她沒想到周正東這麼坦蕩,也沒想到小霜的一腔深情,最後就落了個“恩情”二字。
那姑娘為了治他的腿,把自己攢的錢全花光了,連家裡的勸都不聽,到頭來,竟是這樣的結果。
她心裡替小霜委屈,可這結果也是她想的當初和周偉逼著小霜和他斷了,不就是要這樣的結果嗎?。
沉默了半晌,她才開口,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:“你腿好了,是好事。只是肖清她……
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不容易,你既然認了孩子,就得好好待她們娘倆,別讓她受委屈。”
周正東抬眼,對上王大靜的目光,眼神里滿是堅定:“阿姨,您放心,我周正東這輩子,定護著清清和冬青。不管前頭有啥坎,我都替她們娘倆扛著,絕不會讓她們受一點委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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