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珊這才恍悟公公的心思，嘴角扯出一抹涼薄的輕笑，事到如今，那些算計拉扯早成了定局，還能翻出什麼浪來。
她拍了拍肖偉的胳膊，語氣沉定：“我和你都成了家，娃都有了，日子雖說不富裕，也還算安穩。
我爸那邊你別愁，他打小就疼清清，早把她當親閨女疼了，斷不會因這事置氣。
倒是我姑，那火爆脾氣，眼裡揉不得沙子，怕是會鬧上幾句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底漾起幾分堅定，嘆道：“罷了，管不了那麼多了。清清不能再矇在鼓裡，明天一早，咱就去找她，把一切說清楚，往後的路，由她自己選。”
周珊抬眼望著肖偉，目光裡滿是不容置喙的篤定。
肖偉心頭一熱，伸手將周珊緊緊攬進懷裡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：“珊珊，這輩子，我定好好對你，絕不辜負。”
“好好的，說這些幹啥。”
周珊笑著推了推他的胸膛，臉頰染上幾分紅暈，心裡卻暖烘烘的。
“那說好了，明天一早，咱一起去劉家找清清。”
肖偉被推得訕訕的，撓了撓頭，又鄭重地確認了一遍。
“嗯，好。”周珊輕聲應著，靠在他肩頭。
夜風吹過窗欞，帶著鄉間的涼意，兩人相偎著躺下，心裡各有惦念，卻都盼著能給清清一個交代，讓這樁藏了二十年的秘密，有個歸處。
天剛矇矇亮，雞剛叫過頭遍，肖偉就蹬著家裡二八腳踏車，後座載著周珊，迎著晨霧往劉家趕。
劉英早早把早飯端上桌時，才發現兩個人早己走遠。
她端著碗的手微微發顫，良久，重重地嘆了口氣，將碗擱在桌上，喃喃道：“哎，隨他們去吧，該來的，總歸是躲不過的。”
肖偉載著周珊，剛拐進周家所在的巷口，就見周正東騎著輛二八車迎面過來，車後座綁著個空竹筐，看架勢是要出門。
周珊忙拍了拍肖偉的背，肖偉捏著車閘停住，她跳下車喊：“大哥，咋這麼早？這是要去哪？”
周正東抬眼，目光在兩人焦灼的臉上頓了頓，扯了扯嘴角：“去鎮上拉雞苗。你倆這火急火燎的，去幹啥？”
周珊瞥了眼肖偉，支吾著：“我們……去找清清說事。”
“啥事？非要大清早的跑過來，看你倆這臉色，不像小事。”周正東的目光沉了沉，手不自覺攥緊了車把。
肖偉張了張嘴，剛要吭聲，周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，往前站了半步，首面著周正東：
“我來說！大哥，村裡傳清清是撿來的事，你聽說了吧？我們倆來，是想跟清清把這事說透，讓她自己拿主意，想不想找親生爸媽。”
周正東垂著眼，指尖摩挲著車把上的木紋，淡淡應了聲：“這事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肖偉和周珊異口同聲，倆人臉上都是掩不住的詫異。
“你們別去劉家找她了。”
周正東抬眼，語氣硬邦邦的，帶著不容置喙的勁兒，“有機會，我會跟她說的。”
這話堵得肖偉和周珊一時沒了聲響，倆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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