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一腳狠狠踹在劉跛子後心，那力道帶著攢了許久的火氣，首把劉跛子踹得撲在地上，臉磕在冰涼的泥地，半天動彈不得，嘴裡溢位腥甜的血。
“你個畜牲，還膽敢回來！”
虎子的吼聲如雷，眼裡的火能燒起來。
李如花早跟著衝了進來，見肖清奄奄一息癱在床上，衣衫破碎，忙扯過床頭的被子，裹住她，又轉身抱起搖籃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冬青，將孩子緊緊按在懷裡，：“冬青乖，不怕，嬸在呢……”
劉跛子撐著胳膊半天爬起來，抹了把嘴角的血，紅著眼罵：“媽的，哪個不長眼的敢動老子？這是老子的家，輪得到你外人多管閒事？”
他抬眼撞見虎子的臉，只覺這壯漢身形魁梧，眼神兇戾，卻一時沒認出來。
虎子捏著拳頭咔咔響，怒火從嗓子眼裡往外冒：“我就管定了！今天新帳舊帳，咱一起算清楚！”
劉跛子被他這股狠勁唬住，腿肚子開始打顫，強裝硬氣：“壯漢，我跟你無怨無仇，犯不著為個外人拼命吧？有話好好說……”
虎子一聲冷笑：“無怨無仇？縣城工地，你偷老子的錢，揣著錢跑了，這麼快就忘乾淨了？”
這話一齣，劉跛子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終於認出眼前的人，臉瞬間煞白，：“是……是你！那錢我不是還你了嗎？一分沒少啊！”
“錢還了，那你欠她的帳呢？”
虎子抬手指向他身後的李如花，眼神冷得刺骨，“你糟蹋她的時候，怎麼沒想過有今天？這筆帳，你拿什麼還？”
劉跛子這才看清李如花的臉，那雙眼眸裡的恨，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狠的，他腿一軟，差點癱在地上，這才反應過來——這壯漢，莫不是娶了李如花的外鄉人！
“壯漢，饒命！饒命啊！”
劉跛子再也撐不住，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，連連磕頭，“是我混蛋，是我瞎了眼，我不是人！你大人有大量，放我一馬，我再也不敢了，我這就滾，滾出桃花鎮，再也不回來！”
李如花抱著冬青，一步步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聲音平靜，卻字字泣血：“劉跛子，你個畜牲，我求你放過我時，你可想過有今天？”
她的手撫上冬青的頭，孩子還在抽泣。
“我以為我這輩子都活在你的陰影裡，連抬頭做人都不敢。可虎子救了我，他不嫌我髒，不嫌我命苦，護著我，帶著我過日子。你今天敢回來欺負肖清，就該想到，你欠我的總要還！”
劉跛子磕頭磕得更狠，嘴裡不停求饒：“我錯了，我真的錯了！如花，我給你磕頭，給你賠罪，你讓他放了我，我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你們！”
“你的錢？”虎子一腳踩在他的手背上，狠狠碾了下去，劉跛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，手骨似要碎了，“你那點髒錢，給我家如花擦鞋都嫌髒！今天，我就替如花，替所有被你欺負過的人，討回公道！”
虎子說著，揪著劉跛子的衣領，像拎小雞似的把他提起來，一拳砸在他的臉上，劉跛子的鼻子瞬間淌出血來，牙齒也掉了兩顆。
他又一腳踩在劉跛子的腿肚子上，劉跛子疼得弓著腰，像只蝦米，嘴裡吐著血沫，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。
“虎子哥，別打了，別打出人命……”肖清裹著被子，撐著身子坐起來，聲音微弱，她怕虎子為了她，為了李如花，惹上官司。
虎子回頭看了眼肖清，眼裡的怒火稍減，卻依舊狠戾，又狠狠踹了劉跛子一腳：
“今天算你命大，不打死你，但也讓你記一輩子！再敢踏回桃花鎮一步，我卸了你一條腿！滾！”
劉跛子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，手疼得抬不起來，臉腫得像豬頭，連包裹都不敢撿，一瘸一拐的跌跌撞撞地往門外跑，嘴裡還含糊地喊著：“我滾，我這就滾……再也不回來了……”
看著劉跛子連滾帶爬消失在夜色裡，虎子才鬆了手，轉身走到肖清身邊，聲音放軟：“肖清妹子，你咋樣？有沒有哪裡傷得重？”
李如花也忙上前，扶著肖清的胳膊：“清清，你沒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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