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廂房裡，酒醉的周正東歪躺在硬板床上，腦袋嗡嗡的首響。
飯桌上週發海的話還在耳邊繞，一口一個“別家的娃都滿地跑了”，明著暗著戳周家的心病，嫌周正南娶了劉嬋兩年，肚子愣是沒一點動靜。
可他心裡堵得發慌——，
他和肖清的娃好好的，可肖清一天沒和劉跛子離成婚，這孩子就一天見不得光，他這個親爹，連認都不敢認。
劉家院門“哐當”一聲被踹開，粗嘎的腳步聲砸進來，肖清正抱著孩子在哄睡，聽見動靜手一抖，
剛起身，劉跛子就撞開了屋門，一身的風塵味混著煙味撲過來，那雙三角眼掃過來，肖清瞬間渾身冰涼，聲音都打顫：“你……你怎麼回來了？”
“回來？這是老子的家，老子想回就回，憑啥不能回？”
劉跛子把肩上的破包裹往地上一摜，目光黏在肖清身上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半年不見，肖清褪去了往日的乾瘦，更水潤了，比從前更有女人味了。
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，心裡暗罵自己傻，放著家裡這麼個好看的媳婦守活寡，竟花錢在外頭瞎勾搭那些野女人，虧大了。
念頭剛落，他就紅著眼撲上去，粗厚的手掌一把攥住肖清的胳膊，指節掐進她的肉裡。
“你放開！”
肖清被扯得一個趔趄，疼得倒抽冷氣，另一隻手死死護著身後的搖籃，聲音壓得極低，“別吵，別吵到孩子！”
“孩子？老子管你什麼孩子！”
劉跛子咧嘴獰笑，“你是老子娶進門的媳婦，娶你這麼些年，老子連根手指頭都沒碰過，你說，這像話嗎？今天，老子說啥也得把你變成真真正正的劉家媳婦！”
他說著就伸手去扯肖清的衣裳，初夏的天，肖清就穿了件襯衫，外頭罩著件薄單衣，哪經得住他這麼粗魯的撕扯，
“刺啦”一聲，單衣的領口被扯破，露出頸間白皙的肌膚，連帶著肩頭的皮肉也露了出來。
劉跛子看得眼饞，手上的動作更野了，扯著她的胳膊往床邊拽，
“你放開我！”
肖清慌了神，嘶聲喊著，手在床頭亂摸，指尖突然觸到了冰涼的剪刀。
她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猛地攥住剪刀，朝著劉跛子的胸口就刺過去。
可劉跛子早有防備，伸手一擋，胳膊肘狠狠撞在她的手腕上，剪刀偏了方向，只順著他的臉頰劃了過去，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，滲出血珠。
“臭婊子！給你臉了是吧？”
劉跛子被劃得火起，反手一巴掌扇在肖清臉上，清脆的巴掌聲在屋裡炸開，肖清的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，嘴角滲出血絲。
他掐著肖清的胳膊，狠狠一擰，“咔嚓”一聲，骨頭似的響了下，肖清痛得渾身痙攣，喉嚨裡擠出痛苦的呻吟，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淌。
“你以為你那點小把戲能傷著老子？”
劉跛子低頭盯著她，三角眼裡滿是猙獰的得意，聲音陰惻惻的，
“當初老子答應讓你把孩子生下來，可不是心善，是讓這野種給老子做擋箭牌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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