雞場的燈亮了大半宿，周正東、虎子、肖清和李如花西人忙得腳不沾地。
把雞舍裡的墊草全清出去燒了，好端端的大雞一隻只抓去隔壁乾淨的雞舍分欄安置，又提著消毒水把出問題的雞舍裡裡外外噴了三遍，連牆角的縫隙都沒放過，首到天快矇矇亮，才總算收拾利落，幾人靠在雞舍牆邊，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歇了沒半晌，看雞場的劉大爺就揣著個搪瓷缸走了過來，臉上滿是愧色，頭埋得低低的，聲音都透著自責：
“正東啊，叔對不住你，都怪叔昨晚沒看緊，後半夜眯了那麼一小會兒，模模糊糊聽見雞舍那邊有腳步聲，窸窸窣窣的，等叔揉著眼睛爬起來往那邊瞅，就見牆根下晃了個人影，一眨眼就沒了。
叔當時還以為是看花了眼，沒當回事，哪想到是有人來搞鬼啊！”
這話一齣，幾人瞬間精神了，倦意全消。
“人影？”周正東猛地首起身，眼神一下子沉了，追問著，“劉大爺，您看清楚是往哪走了嗎？身形是胖是瘦？”
虎子更是攥緊了拳頭，往前湊了兩步，急吼吼地問：“是啊大爺，是誰啊？長什麼樣？穿啥衣裳？您再好好想想！”
肖清也皺起了眉，下意識往李如花身邊靠了靠，聲音裡帶著幾分緊張：“這深更半夜的，誰會往雞場來？擺明了是故意的。”
李如花攥著衣角，臉色也有些白，卻還是強撐著鎮定：“大爺您別慌，慢慢想，哪怕是一點零碎的樣子，都跟我們說說。”
劉大爺閉著眼睛使勁回憶，半晌才睜開眼，遲疑著說：“天太黑，臉是一點沒看清楚，就記得那走路的樣子怪得很，一步高一步低的，看著……看著像是腿不太方便的樣子。”
“走路一拐一拐的？”
虎子脫口而出，話音剛落，他立馬瞪圓了眼，拳頭攥得咯咯響，
“還用說嗎？肯定是劉跛子那龜孫子！這桃花鎮就他腿跛，而且他跟咱有仇啊！我上次揍了他一頓，這貨記仇得很，指定是他來投毒報復！”
肖清想起那天的事，臉色更白了些，李如花也咬著唇：“除了他，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這麼陰毒，擺明了是要毀了咱的雞場。”
周正東站在原地，手指摩挲著下巴，眼底翻著冷光，他抬眼掃過眾人，沉聲道：“不用猜了，十有八九就是他。這人心眼歹毒，又慣會背地裡使壞，定是他趁夜摸進來投的毒。”
虎子一聽，當場就想往鎮上衝：“我現在就去鎮上找他算賬！把這貨揪來，看他還有啥話說！”
“別去！”周正東一把拉住他，“你現在去，沒憑沒據的，他死不認賬，反倒落了口實，還會讓他有了防備。”
“那難道就這麼算了？”虎子急得紅了眼，“咱平白受了這麼大的虧，雞死了不少，錢也退了一大堆，就看著他逍遙法外？”
肖清這時冷靜開口：“大哥說得對，現在硬來沒用，咱們得先把雞場的防備做好，別再讓他有機可乘。”
李如花也跟著點頭：“是啊，眼下雞場是最要緊的，要是再被他搞一次，那才是真的撐不住了。”
周正東點點頭，看向眾人，語氣堅定地說：“從今天起，雞場的防備必須升級。第一，虎子，你去鎮上找木匠和瓦匠，把雞場的圍牆再砌高些，雞舍的門全換成厚木門，再裝把大鎖，所有的縫隙都封死，徹底重修加固，別讓任何人能隨便摸進來。
第二，劉大爺年紀大了，熬不了夜，再找個身強力壯的大爺來守夜，兩人輪班，晚上多巡幾遍，雞場裡再裝兩個馬燈，整夜點著，亮堂些也能嚇退些歪心思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雞場的每一個角落，最後落在鎮上的方向，眼底透著狠戾：“至於劉跛子，我會讓他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！”
虎子聽了，這才壓下火氣，重重點頭：“行！我聽你的！這就去鎮上找人來修雞舍，我倒要看看，那劉跛子下次還怎麼摸進來！”
劉大爺滿臉愧疚：“正東，叔這回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，哪怕不睡覺，也把雞場看緊了，絕不再讓那雜碎有機可乘！”
肖清和李如花也相視一眼，點了點頭，倆人心裡的緊張，也被這股子要守好雞場、討回公道的決心壓了下去，只想著往後多幫襯著，把雞場的防備做牢做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