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周正東與虎子一刻不敢耽誤,瘋了一般往鄰縣趕。
三個小時的車程後在熟悉的工友指引下,兩人很快摸到劉跛子現身的那處民房。
可推門一看,屋裡早己人去屋空,只剩一地狼藉,空氣中還殘留著劣質煙味和一股說不出的怪味。
“你確定是劉跛子?”虎子拉住一旁相熟的工友,聲音急得發顫。
“錯不了,走路一瘸一拐,模樣我認得。身邊還跟著個妖嬈女人,看上去有點年紀了,打扮得花枝招展,兩人一看就不是正經夫妻,分明是搭夥過日子的姘頭!”
周正東攥緊拳頭,指腹掐得掌心生疼。
他恨,恨自己當初對劉跛子太仁慈了,只想著給錢打發,息事寧人,不想把事情鬧大,沒料到這人狗膽包天,真敢動他的兒子。
“不管是不是,只要有一絲希望,就不能放棄。”
他聲音陰沉,“就算把這鄰縣翻個底朝天,掘地三尺,我也要把他揪出來。”
“行,我這就喊上幾個信得過的工友,分頭找!”虎子當即應下。
幾個人立刻分成幾路,車站、碼頭、小賓館、路邊招待所、偏僻出租屋,一處都沒落下。
鄰縣本就不大,可從晌午找到天黑,問遍了大街小巷,愣是半點兒蹤影都沒摸著。
劉跛子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,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。
夜色壓下來,周正東站在空無一人的街口,心口像是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。
冬青才那麼小,離開親媽,落在劉跛子那種人手裡,他不敢往下想。
“警察那邊怎麼說?有訊息沒?”虎子喘著粗氣跑過來,臉上滿是疲憊。
周正東搖了搖頭,聲音沙啞:“還沒有,暫時沒接到有人拐賣兒童的報案。”
旁邊一個工友猶豫了半天,還是忍不住開口:“正東兄弟,不是我潑冷水……就怕這劉跛子心黑,私下把孩子賣到偏遠山區去了。那地方閉塞,路不通、信也傳不出來,真要是那樣……”
話沒說完,虎子立刻狠狠瞪了他一眼,厲聲打斷:“別胡說!”
那人自知失言,趕緊閉了嘴,可那句沒說完的話,卻像一根毒刺,狠狠扎進周正東心裡。
偏遠山區,杳無音信,一輩子找不回來——
光是想想,他就渾身發冷,連腿上舊傷都跟著隱隱作痛。
他靠在冰冷的牆上,閉上眼,眼前全是肖清哭紅的眼、冬青小小的臉。
這是他的妻兒,是他拼了命也要護著的人。
若是連孩子都找不回來,他這輩子,還有什麼臉回去見肖清?
他不敢去想肖清此刻在家是怎麼熬的——是不是睜著眼到天亮,是不是抱著孩子的小衣服掉眼淚,是不是又在默默扛著所有恐懼,不敢說一句怕。
他更不敢想,冬青那麼小,落在劉跛子那種爛人手裡,會不會餓、會不會冷、會不會哭著找媽。
午夜過後,街上幾乎沒了人影。
——哭啼的子孩的屈委、弱微聲一著雜夾,間中,怨抱的細尖人有還,聲罵的鄙子跛劉來傳,裡窯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