賓館302房，王蘭把周正東一行人領到周正南之前住的房間。
屋子不大，收拾得還算乾淨，桌上還放著周正南沒來得及帶走的保溫杯，一看就是個省吃儉用、在外打拼的老實人。
“這就是正南哥住的房間，你們先歇著，有什麼事隨時叫我。”
王蘭輕聲說道，目光不自覺地在屋裡掃了一圈，心裡又是一陣發酸。
周正東沒多說話，目光快速掃過房間。他走到床頭櫃旁，伸手一翻，一張摺疊起來的小票輕飄飄落在地上。
撿起來展開一看，是一張消費收據，金額赫然寫著——一千八百八十八元。
“這麼多錢？”周發海一看數額，眼睛都首了，胸口一陣發悶，
“正南平時連碗麵都捨不得多加個蛋，怎麼會一晚上花這麼多？”
肖清站在一旁，扶著微微隆起的肚子，眉頭緊緊皺起：“二哥一向節省，這錢花得太不對勁了。”
周正東捏著那張薄薄的紙片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小票最上面印著一行小字：五月天夜總會。
他心裡咯噔一下，瞬間明白了大半。 “這不是正經吃飯的地方，是夜總會。”
周正東聲音壓得極低，眼底翻湧著冷意，“正南估計是為了工程應酬，被人拉去的。
我拿著這張票去問問，說不定能摸到是誰對他下的手。”
“正東，你可千萬別衝動！”周發海急忙拉住他。
“大哥，你小心點。”
肖清滿眼擔憂。
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
周正東把小票緊緊揣進內側口袋，轉頭看向王蘭，“王蘭，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我爸和清清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你儘管去，這邊有我呢！”
王蘭用力點頭，眼神里滿是堅定。
周正東一刻也沒耽誤，轉身就衝出了賓館。按照小票上的地址，他一路打聽，終於找到了那家名叫五月天的夜總會。
此時才下午三點，大門緊閉，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他沒走，就在對面找了家小麵館坐下，點了一碗最便宜的面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夜總會大門。
天色一點點暗下來， 首到傍晚六點多，霓虹燈驟然亮起，紅的綠的紫的，把整條街照得晃眼，夜總會的大門終於緩緩拉開。
周正東拍了拍衣服，壓下心頭的火氣，邁步走了進去。
前臺坐著兩個年輕姑娘，妝容精緻，語氣客氣。
周正東把那張消費小票往臺上一放，語氣盡量平穩：“姑娘，麻煩一下，我這張單子想開個發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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