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東扶著肖清慢慢走出病房，門一合上，周紅梅立刻往前湊了湊，壓低聲音，一臉認真地跟周正南說：“正南，你跟劉嬋離婚，離得對！那女人真不是什麼好東西！”
周正南臉色暗了暗，心口還是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。
“姑，你咋又提她了……都過去了。”
周紅梅瞧他這副模樣，就知道他心裡還沒徹底放下，當即冷哼一聲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解氣：“過去了？她可是遭報應了！劉嬋被學校開除了！我看她還怎麼得意！”
“什麼？開除了？”
周正南猛地睜大眼，不敢相信，
“她不是早就轉正了嗎？怎麼會說開就開……”
“哼，罪有應得！”
周紅梅撇撇嘴，“她那個相好的膽小怕事，一齣事就把她給賣了，學校一查一個準，首接把她攆走了！活該！”
周正南愣了半天，還是想不通：“可……這事沒人知道啊，當初我跟她爸說好，不往外說的，學校怎麼會知道？”
當初離婚，劉光明讓他別說出去，其實不用劉光明開口，他丟不起那個人，家醜不外揚，就算被戴了綠帽子，他也沒打算往外捅。
話音一落，周紅梅眼神明顯躲閃了一下，不敢跟他對視。
周正南一看她這神情，心裡瞬間就明白了，：“姑……是你去說的？”
周紅梅脖子一梗，也不藏著掖著了：“是又怎樣？我早就鎮上撞見她跟那個男人勾勾搭搭，不清不楚！要不是為了你的臉面，為了這個家，我早就上門鬧去了！既然你們都離了，我還給她留什麼臉？”
“姑！你這是幹啥啊！”
周正南急得想坐起來，牽扯到傷口又疼得皺緊眉，“我跟她離了就兩清了，她以後怎麼樣，跟咱們沒關係了！”
“怎麼沒關係？”
周紅梅立刻拔高了聲音，又怕被外面聽見，連忙壓下去，語氣卻滿是不服氣，
“她把你欺負成這樣，騙你、瞞你、傷你這麼深，就這麼輕饒了她？咱周家的人，就活該被她這麼糟踐？”
周正南看著姑姑一臉替他不平的樣子，心裡又酸又澀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恨嗎？恨過。
怨嗎？怨過。
可事到如今，再去追究誰對誰錯，還有什麼意思。
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，閉上眼，聲音疲憊又沙啞：“姑，算了……真的算了。”
可他腦海裡，卻猛地蹦出那天在夜總會包廂門口瞥見的身影。
還有那一聲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莫不是……那天那個女人，真是劉嬋？
周正南心口一緊，連呼吸都頓了半拍。
他跟張大宇無怨無仇，那天還好心替他買了單，前前後後花了一千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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