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東一回到果園，遠遠就看見冬青小小的身影蹲在樹下張望。
幾天沒見著他，孩子一抬眼看見熟悉的人，眼眶瞬間紅透，憋了許久的委屈“哇”的一聲放聲大哭。
他快步上前，彎腰把兒子緊緊抱起來。冬青摟著他的脖子不肯撒手，小身子一抽一抽的。
“誰幹的？”
虎子早聽說了肖清昏迷不醒的事，心裡早就憋了一團火，見他回來，立刻壓著聲急問。
周正東抱著冬青的手臂猛地一緊，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：“劉嬋！”
“她？”虎子眼睛一瞪，“她怎麼那麼毒？害了正南還不夠，居然敢對小霜下手，現在連清清都被她害成這樣——”
“這次，我絕不會放過她。”
周正東抬眼，眸子裡那團火幾乎要噴出來，“我要讓她——血債血償！”
虎子心裡一震，又很快想起一事，壓低聲音：“那……正南那邊怎麼說？他要是知道了——”
“他沒事。”
周正東深吸一口氣，語氣沉定，“他們早就離婚了，從今往後，劉嬋做的事，跟周家、跟劉家誰都沒關係，只跟我算。”
周正南確實己經出院了。
在周紅梅日夜照料下，人漸漸緩了過來，恢復了往日的平靜，只是眼底多了幾分說不出的落寞。
這期間，劉光明特意跑來看過他。
老人一身風塵，頭髮像是一夜之間白了大半，看著周正南，滿臉愧疚與無力：“正南，對不起……是我沒教好女兒，我沒想到她會變成這個樣子。”
周正南望著眼前這位一生光明磊落、向來體面的長輩，心裡發酸，輕輕搖了搖頭：“叔，不怪您。”
他知道，是周紅梅衝到劉家，狠狠討了說法。
可劉嬋後來又闖下的滔天大禍——撞得周小霜差點一屍兩命、逼得肖清昏迷不醒——周正南實在說不出口。
看著劉光明滿頭白髮、一臉憔悴，他終究是把話嚥了回去。
“正東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虎子壓低聲音，神色凝重。
周正東望著遠處空蕩蕩的山路，眼底那團火驟然一縮，冷得刺骨：“我要讓她生不如死。”
那股狠意，是虎子從來沒見過的。跟他認識這麼多年，周正東一向穩重講理，這是第一次，他眼裡從未見過的決絕。
虎子心狠狠一揪，卻沒勸。
肖清躺成那樣，換誰都忍不了。
“虎子，這些天真的多謝你們夫妻了。”
周正東聲音一軟，滿是疲憊與感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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