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，我離婚了。”
周小霜一句話，驚得所有人都睜大眼睛。
“離婚？”周正東怔怔看著她，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人。
“我和吳磊離了。”
周小霜輕輕撫摸著懷裡嚇了一跳的冬青，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韌勁，“我答應過小敏，要替她照顧好冬青和念清。”
“不行！” 周正東“騰”地一下站起身，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
冬青渾身一顫，緊緊抱住周小霜的脖子，埋在她懷裡不敢出聲。
虎子趕緊伸手拉了拉周正東的胳膊，壓低聲音：“正東，你小聲點，別嚇著孩子。”
周正東胸口劇烈起伏，強行壓下情緒，緩了緩才啞聲問：“……爸媽知道了嗎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周小霜抬眼看向他，眼神沒有半分躲閃，“我出來之前，就跟他們說清楚了。”
“那也不行！”周正東聲音又硬又沉，
“冬青和念清有我，你沒有義務為他們犧牲自己。”
“我自己的事，我自己決定！”周小霜寸步不讓。
“吃了飯，我就送你回爸媽那兒去。我不需要你在這兒硬扛，孩子有我。”
周正東半點不妥協。
“我不回去！”
“你！”周正東氣得胸口發悶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冬青被這股子火氣嚇得渾身一抖，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，死死抱著周小霜的脖子不撒手，小身子首發抖。
周正東看得心焦，伸手就想去把孩子抱下來。
“冬青，到爸這兒來……”
這一碰，冬青徹底受了驚，哇一聲大哭出來：“媽媽！媽媽——”
周小霜立刻把孩子摟緊，護在懷裡，抬頭急聲道：“正東，你幹什麼！別嚇著孩子！”
虎子也趕緊衝上來拉住他：“正東！冷靜點！你這樣孩子更怕！”
裡屋的念清被外面的動靜吵醒，也跟著哇哇哭起來。
李如花連忙跑進去哄，一個哭、兩個鬧，大人又急又慌，整個屋子亂成一團。
“哎——！”
周發海一聲長嘆，聲音不高，卻像一瓢冷水，把周正東那股子衝勁瞬間澆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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