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東心裡堵得發慌,一個人騎車往鎮上家政趕。
他只想快點把人找回來,
可趕到家政門口,一問才知道,剛剛那個王阿姨,早被別家搶先一步領走了。
“人剛走沒十分鐘,被前面那家定下了,實在對不住啊小夥子。”
周正東愣在原地,心裡空落落的,一陣說不出的失落湧上來。
好不容易找個理由讓小霜走,現在人又沒了,他反倒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那一屋子盼著他們好的人,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周小霜那雙強裝平靜的眼睛。
他嘆了口氣,轉身就想走。
剛邁出兩步,身後就傳來一聲輕而小心的聲音。
“老闆,你是找保姆嗎?”
周正東回頭一看。
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,站在門邊上,穿著一身樸素衣裳,頭髮規規矩矩挽在腦後,人收拾得乾乾淨淨,眉眼溫和,看著就讓人覺得踏實、舒心。
他腳步頓住,點了點頭,聲音有些啞:“嗯,找個照看孩子的。”
“孩子多大呀?”女人往前輕輕走了兩步,眼神帶著期盼。
“一個一歲,一個三歲。”
女人立刻露出一抹鬆了口氣的笑,語氣真誠:“老闆,你看我行嗎?我生過孩子,兩個都是我自己一手帶大的,夜裡鬧覺、餵飯、洗澡,我都熟。”
說到這兒,她眼神暗了暗,聲音低了下去:“就是……我離婚了,孩子跟著他爸,我現在就自己一個人。”
周正東一聽生過孩子、帶過娃,心裡立刻鬆了大半——有經驗,對孩子肯定差不了。
可再一細聽後面那句,離婚了、一個人,他眉頭輕輕皺了起來。
這村裡鎮上,嘴最雜。
他一個喪偶男人,家裡再僱個離婚單身的女人,整天進進出出,別人會怎麼說?
閒話一傳,不僅毀了這個女人,更會髒了自己名聲,也對不起走了的肖清。
念頭一轉,他剛要開口委婉拒絕。
那女人像是看穿了他的顧慮,眼圈微微一紅,語氣帶著幾分可憐和無助:
“老闆,我知道你可能忌諱……我離婚了,孃家回不去,沒地方落腳,工作又不好找,我就是想找個能落腳、能踏實幹活的地方。
我保證,我只管帶孩子、做家務,不多話、不惹事,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。”
她低下頭,手指輕輕攥著衣角,看得人心頭髮軟。
周正東看著她這模樣,想起自己這一年多的難,想起小霜默默扛下一切的苦,心一下子就軟了。
都是苦命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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