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周小霜這一走,果園這邊的新宅子,一下子就空落落的。
明明人還是那些人,屋子還是那屋子,可就是少了點菸火氣,總感覺缺了什麼。
周正天天泡在雞場裡,從早忙到晚,幾乎不怎麼著家。正好趕上果園豐收,虎子忙著跑運輸、跑銷路,又僱了村裡幾個人幫忙採摘,一大家子都忙得腳不沾地。
家裡就剩下李如花和陳姐兩個人照看。
李如花自己兩個娃還小,天天也夠折騰,見陳姐把冬青和念清帶得規規矩矩,心裡也就鬆了口氣,覺得總算能放心點。
剛開始那幾天,倆孩子不見周小霜,天天哭著喊“要找媽媽”,鬧得一大家子頭都大了。
周發海哄,周紅梅勸,周正東心裡跟針扎一樣,可也只能硬著心腸哄。
可奇怪的是,沒過幾天,倆孩子突然就不鬧了。
安安靜靜,乖得不像話,半句不提小霜媽媽。
周正東和周發海還都鬆了一大口氣,首說:“還是小陳有辦法,比我們都會帶孩子。”
“這保姆真是請著了,省心。”
他們誰也沒往深處想,只當是孩子慢慢適應了。
一晃,三個月就過去了。
秋天走了,冬天跟著就來了,風一吹,冷颼颼的。
這三個月裡,陳姐看上去比誰都盡心盡力。洗衣、做飯、收拾屋子,對兩個孩子更是“管得嚴”。
外人看著,是聽話懂事。只有私底下,冬青只要稍微一鬧,陳姐臉一沉,眼神一冷,冬青立馬就不敢出聲,乖乖吃飯、乖乖上床睡覺,乖得讓人心疼。
孩子小,怕她,又不敢說,只能事事順著。
這天晚上,周正東難得回來早一點。看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,倆孩子安安靜靜,心裡很是滿意。
他掏出幾百塊錢,遞到陳姐面前,語氣誠懇:“陳姐,這幾個月辛苦你了,家裡家外、孩子啥的,全靠你撐著。從下個月開始,我給你漲工資。”
陳姐眼睛一亮,臉上卻立馬裝出不好意思的樣子,連忙擺手:“哎呀周老闆,你這是幹啥,我就是做點本分事,不辛苦的。”
嘴上推辭,手卻很自然地把錢接了過去,嘴角藏不住地往上揚。
她抬眼偷偷打量周正東。
人長得精神,能吃苦,雞場、果園都做得有聲有色,又疼孩子,家底也不差。
比起她從前那個好吃懶做的前夫,不知道強多少倍。
心裡那點算盤,越打越響。
她早就看上了周正東這個人,也看上了這個家。
只要能把周正東抓在手裡,這一院子家業,將來不都是她的?
至於這一兒一女,等自己生下孩子,哪有他倆的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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