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一到，周小霜換好衣服，跟同事打了聲招呼就匆匆往家裡趕。
一路上她心裡都很平靜，甚至還有點輕鬆——她想好了，要跟爸媽好好說，她和王凱是認真的，王凱對她好、尊重她，也願意接納她的過去，她想踏踏實實跟王凱過日子。
推開門，家裡氣氛卻不對勁。
王大靜和周偉都坐在沙發上，臉上又是笑又是紅眼圈，一看就是憋了大事。
周小霜換了鞋，心裡隱隱有點發慌：“爸，媽，我回來了。”
“可算回來了！”
王大靜立刻起身拉著她坐下，抓著她的手不肯放，那眼神，疼得不行，也喜得不行。
周小霜嚥了口唾沫，先開口了，聲音輕輕卻很堅定：“爸、媽，我正好有件事要跟你們說……我跟王凱——”
“小霜啊，”王大靜首接打斷她，眼淚先掉了下來，“你先聽媽說，媽跟你說件天大的喜事。”
周小霜一愣：“……什麼喜事？”
王大靜握著她的手，一字一句：“你跟周正東的事，定了。”
周小霜臉上的血色，“唰”一下就沒了。
她整個人僵在那兒，像被凍住一樣。
王大靜還在激動地說：“昨天我們跟正東他爸、他姑都商量好了，陳秀那爛事也徹底解決了。正東點頭了，他願意娶你，兩家都盼著你們儘快把婚事辦了。”
“你為了他、為了冬青念清，受了這麼多年苦，離了婚、守著名聲，總算沒白費……”
周小霜耳朵裡“嗡”的一聲，後面的話她幾乎聽不清了。
她整個人都在發抖，不是高興，是慌，是疼，是懵。
她怔怔看著爸媽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才擠出一句：“……你們說什麼？”
周偉在一旁嘆了口氣，柔聲道：“小霜，爸知道你委屈，可正東是真心想跟你過日子，倆孩子也離不開你，這是最好的安排了。”
“安排？”周小霜猛地抽回手，眼睛一下子紅了，帶著壓抑己久的委屈：“誰問過我了？誰問過我……願不願意了？”
王大靜一愣：“傻孩子，你不是一首喜歡正東嗎？你不是——”
“那是以前！”周小霜終於忍不住，聲音拔高了一點，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。
“那是很久以前了！我等過、盼過、守過，我被他推開一次又一次，我心都快死了！現在我好不容易……好不容易想重新開始，你們又把我推回去？”
王大靜也慌了：“你說什麼重新開始？你——”
周小霜閉上眼，再睜開時，眼神又痛又堅決：“我跟王凱在一起了。我想跟他好好過，我不想再回周家，不想再守著一段全是愧疚、全是妹妹影子的日子……我不想當小敏的替代品。”
這話一齣，整個屋子瞬間死寂。
王大靜臉色煞白，往後踉蹌了一下。周偉也猛地站起來，不敢相信地看著女兒：“小霜……你說什麼胡話！”
周小霜站在原地，淚流滿面，渾身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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