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靜腿一軟，扶著沙發才站穩，眼淚混著絕望往下淌：“小霜，你別糊塗啊！正東他心裡有你，只是嘴笨，只是放不下小敏……你再等等他，再給他一次機會不行嗎？”
周偉也紅著眼，聲音沉得發啞：“你跟王凱才認識多久？你才回醫院三個月！你瞭解他多少？他前一段婚姻為什麼散？他心裡到底裝著誰？你敢拿一輩子去賭嗎？”
“我敢。”周小霜輕輕吐出兩個字，卻像一塊石頭，狠狠砸在所有人心上。
她抬起頭，臉上沒有半點猶豫，
“我不敢賭的，是我剩下的人生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，眼淚無聲滑落：“周正東……我愛過他整整十年，從少女時候，愛到心都碎了。小敏走了，我又等了他一年。”
“我守著冬青，守著念清，守著那個沒有我的位置的家。我以為只要我夠乖、夠懂事、夠能忍，總有一天他能看見我。可我捂了十年，等了一年，他那顆心，我終究是捂不熱。”
她輕輕笑了一聲，：“在他眼裡，我永遠是小敏的姐姐，是孩子們的姨，是最穩妥、最省心、最不會添麻煩的那個人。從來不是他想捧在手心裡疼的——周小霜。”
王大靜哭得喘不上氣：“那是他心裡苦啊……他不是不愛你……”
“愛不愛，我能感覺到。”
周小霜搖了搖頭，眼神空茫又決絕：“我累了，媽。我真的累了。我不想再等一個不會回頭的人，不想再活在妹妹的影子裡，不想一輩子都在替別人活。”
她抬手，輕輕擦去臉上的淚。
“王凱他不問我應不應該，只問我願不願意。他不把我當替代品，不把我當保姆，不把我當最合適的人選。他把我當一個女人，當週小霜。”
“這就夠了。”
屋子裡靜得可怕，只有她輕輕的、卻字字穿心的聲音。
“我決定了，不和周正東湊合，也不勉強誰。我要跟王凱在一起，好好過日子，我們準備結婚。”
王大靜癱坐在沙發上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，只有撕心裂肺的哭。
周偉別過頭，肩膀微微發抖，滿臉恨鐵不成鋼，又滿心無力。
“那冬青跟念清咋辦啊？”
王大靜一把抓住周小霜，哭得氣都喘不上，“你真忍心讓倆娃沒媽？冬青這三個月被陳秀嚇破膽了，見誰都躲，夜裡一醒就哭，嘴裡一口一個小霜媽媽地叫，你聽了不心疼啊？”
周偉也上前一步，聲音又沉又啞：“小霜，爸媽不逼你，真不逼你。可你也好好想想，別這麼急著拿主意，婚姻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“是，媽就盼著你幸福。”
王大靜抹著眼淚，“可你跟王凱才認識三個月啊！他到底靠不靠譜，以後會不會變，你敢拿一輩子去賭嗎？”
周小霜站在那兒，眼淚嘩嘩往下掉，心像被刀割一樣疼。她疼冬青，疼念清，可一想到自己不被周正東愛，心更疼。
“媽，心疼娃，我一輩子都不會不管他們。有時間我會去看他們的，但是和正東，我們不可能了！”
“周正東我愛過十年，等了一年，掏心掏肺對他，結果呢？他心裡永遠只有小敏，我在他眼裡，就是個帶娃的、幫忙的，從來不是媳婦！”
“我捂不熱他，真的捂不熱了。”
她抹了一把眼淚：“王凱不一樣，他把我當人看，當女人疼，不問我該不該，只問我想不想。我跟他己經說好了，準備結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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