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來找我……有事？”周小霜開口，臉上沒半點多餘表情。
周正東目光死死落在她身上：“小霜，你有空嗎？我想跟你好好談談。”
王凱站在一旁，把兩人之間那點拉扯看得明明白白。
他知道有些賬，總得當面了斷，輕輕拍了下週小霜的胳膊，聲音溫：“你去吧，病房這邊有我，放心。”
他這份坦蕩、信任、不逼不問，一下子戳中了周小霜心裡最軟的地方。
她看向王凱時，嘴角不自覺彎起一點淺淡的笑，輕聲說：“我去去就來。”
那一瞬的溫柔，全給了別人。
等再轉回頭面對周正東，臉上又恢復了那層冷冷的平靜。
“去天台吧，那兒安靜。”
周正東跟在她身後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她對王凱的笑有多軟，對他的冷就有多狠，心口莫名堵得慌。
天台風有點大，吹得人眼睛發酸。
西下沒人，只剩下他們兩個。
周正東先開了口，帶著這輩子從未有過的低聲下氣：“小霜，之前的事，是我不對，是我糊塗，是我傷了你……你再給我一次機會，好嗎？”
周小霜背對著風，輕輕抬眼看向他，眼神里沒有恨，沒有怨，只有一片疲憊的苦笑。
“正東，別勉強自己了。”
她聲音很輕，“你心裡從來就沒有愛過我，以前沒有，現在也沒有。你只是覺得我合適，覺得孩子離不開我，覺得周家需要我……你何苦呢？”
“我不是——”周正東急著開口，想解釋，想把心掏出來。
可週小霜輕輕搖了搖頭，打斷了他。
“你不用騙我，也不用騙你自己。我等了你十年，愛了你十年，你愛不愛我，我比誰都清楚。”
她吸了口氣，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：
“冬青和念清，我永遠是他們的姨，我會常回去看他們，疼他們，誰也搶不走我對他們的心。可我和你之間……早就不可能了。”
“正東，愛一個人真的太累了……我己經愛不動了。”
周小霜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，每一個字都帶著撐了十幾年的疲憊。
“王凱他對我好，知道體貼我、心疼我，不用我猜、不用我等、不用我小心翼翼。我……我就想這樣安穩下來，放過你，也放過我自己。”
周正東只覺得心口被狠狠剜去一大塊，痛得連呼吸都忘了，
“小霜……”
他張了張嘴，他想說，他不是沒動心，這十年，她的好，她的守，她的疼，他一點沒瞎，全都看在眼裡、記在心裡。
他想說，他不是木頭，她夜裡哄孩子、白天忙裡忙外、被人嚼舌根也不躲不怨的時候，他不是沒疼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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