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凱僵在原地，伸在半空的手還停著，眼底從溫柔一點點變成錯愕、失望，最後沉得發暗。
他看著眼前一身大紅嫁衣、剛剛還和他站在禮臺上的新娘，聲音都發啞：“小霜，你……你要去哪？今天是我們的婚禮……”
周小霜看著他，眼淚一下子湧上來，心痛得快要裂開。
“王凱，對不起……”
她一字一頓，每一個字都像在滴血：“我不能不去……他是為了來送我，才出事的。我欠他的，我這輩子都還不清……”
“對不起，真的對不起。”
她沒有再回頭，一把掀開頭上的紗，不顧一身鮮紅嫁衣，瘋了一樣衝出酒店。
高跟鞋踩在地上，急促得像她快要崩斷的心絃。
王大靜、周偉慌忙跟上。
賓客一片譁然，婚禮現場，瞬間亂成一團。
一路風馳電掣趕到醫院。
急救燈明晃晃地亮著，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虎子和李如花早就守在門口，虎子一身泥灰，眼睛紅得嚇人，拳頭死死攥著，指節泛白，一看見他們過來，喉嚨滾了幾滾，一句話沒說出來，先紅了眼眶。
李如花一看見一身大紅嫁衣、臉色慘白如鬼的周小霜，整個人瞬間繃不住，“哇”一聲哭了出來。
她幾步衝上來，一把抓住周小霜的手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“小霜啊……正東他……他是要去參加你的婚禮啊……”
周小霜腿一軟，幾乎要癱下去。
李如花顫抖著，從懷裡掏出一個被血浸過一角的紅布包裹。
那布面還殘留著淡淡的、己經發乾的暗紅血跡，是周正東一路緊緊攥在手裡，撞車時都沒鬆開的東西。
“這是……這是正東一早特意準備的，說是給你的賀禮。”
李如花哭得喘不上氣：“虎子說，他為了選這個，跑了幾條街，一首揣在懷裡……”
周小霜伸出顫抖不止的手，輕輕接過那個禮盒。
指尖一碰到那層淡淡的血跡，整個人像被雷劈中，猛地一顫。
那是他的血。
是為了她，流的血。
“正東……”她輕輕喚了一聲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，一顆一顆。
她顫抖著，一點點開啟包裹。
裡面是一套嶄新的黃金首飾，項鍊、耳環、手鐲，還有一個戒指，明晃晃的，一看就是精心挑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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