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卻守著你這個活死人,日夜熬、天天哭,瘦得一陣風就能吹倒。”
王凱的聲音劇烈顫抖,帶著撕心裂肺的悲涼:
“你到底給過她什麼?
除了拖累、除了傷痛、除了無盡的等待,
你還給過她一天安穩日子嗎?”
“我好不容易,才讓她試著笑一笑,
好不容易,才讓她敢想一點點將來,
你一倒下,她整個人又被你拽回深淵,再也爬不出來。”
“你憑什麼這麼自私?
憑什麼佔著她的心,耗著她的命,綁著她的一生?
憑什麼讓她為你守活寡,守到油盡燈枯?”
他攥緊拳頭,指節發白,眼底是絕望到瘋狂的執著:
“我不甘心!
我比你晚遇見她,我認!
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,被你活活拖死!”
“你要是還有一丁點良心,
就醒過來,放她走!
別再用你的不幸,綁架她的一生!
別再做一個只會吸著她血、耗著她命的懦夫!”
“我不會放手。
除非你醒過來,光明正大跟我爭。
否則,我這輩子,都看不起你——
看不起你這個,只會躺在病床上,毀了她一輩子的自私鬼。”
王凱渾身發抖,眼眶通紅。
他恨周正東的自私,更心疼周小霜的不值,恨自己偏偏晚了一步,連護著她都做不到。
而他全然沒有察覺——
被單之下,周正東那隻一首死寂的手,指尖,極其微弱、極其隱秘地,輕輕動了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