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霜不哭不鬧，就那麼坐著，眼神空空洞洞，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，是整顆心被活活踩碎的模樣。
王大靜心口猛地一縮，還抱著最後一絲僥倖，聲音都發顫：
“小霜……你跟媽說實話，他是不是剛醒，身子虛、腦子還不清楚？是不是糊塗了，才說胡話？”
周小霜輕輕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。
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，卻字字剜心：
“媽，他清醒得很。
虎子、正南，全都在旁邊站著，他說的每一個字，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。”
這話一落，王大靜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希望，徹底碎了。
她身子一晃，扶著牆才站穩，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半晌，她猛地抬起頭，眼淚混著怒火一起湧上來，氣得渾身都在抖：
“好……好你個周正東！
我真是瞎了眼，才一首覺得你重情重義！
我女兒掏心掏肺守你這麼多年，你就是這麼回報她的？
你醒了，第一時間不是疼她，是攆她走？！”
她越說越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指著門外剛回來的周偉大喊：
“老周！你快過來！
走！今天咱們必須去周家討個說法！
我倒要問問周發海、周紅梅，你們老周家就是這麼欺負人的？
我女兒哪裡差了？哪裡對不起你們了？
我們還心心念念，等你好了就讓小霜嫁給你，現在看來，我們是真瞎了眼！”
周偉一聽完，臉色鐵青，火“噌”地就上來了，二話不說就往外走：
“走！我跟你一起去！今天必須說清楚！”
王大靜臨出門前，又回頭看了一眼縮在床上、一動不動的女兒，心像被刀割一樣疼。
她拉住王凱，語氣裡全是託付：
“王凱，你和小霜的事，是我們對不起你，但是阿姨求你，在家幫我看著小霜，別讓她一個人想不開，我們去去就回。”
王凱點點頭，聲音沉穩又溫柔：
“阿姨您放心，過去的事咱不提了，我會守著她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