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霜從醫院出來，整個人都是飄的，眼前一陣陣發黑，腿軟得幾乎站不住。
王凱一首默默跟在她身後，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，心裡揪得慌，上前輕輕扶了她一把。
“小霜，你別硬撐，我送你回孃家。”
她沒點頭，也沒搖頭，像個沒有魂的木偶，被王凱扶著上了車。
一路上，她安安靜靜望著窗外，眼淚無聲地淌，一句話都不說。
車停在孃家樓下，王凱扶著她下車。
剛一進門，王大靜就迎了上來，臉上還帶著笑：
“小霜，你不是去醫院給正東辦出院嗎？人呢？咋就你一個回來了？”
話剛說完，王大靜才看見小霜身後的王凱，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。
“王凱？你……你怎麼跟小霜一塊兒回來了？”
王凱微微點頭，算是打招呼，眼神里全是擔憂。
小霜自始至終沒開口，脫了力氣一般，慢慢往屋裡走，往床邊一坐，就那麼低著頭，肩膀輕輕發抖。
她不哭出聲，只是眼淚一顆接一顆砸在膝蓋上，溼了一大片。
王大靜一看女兒這模樣，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活這麼大，從沒見過小霜這麼絕望、這麼死寂的樣子。
“小霜？你咋了？說話啊！別嚇媽！”
王大靜伸手去拉她，可小霜像沒聽見，整個人都麻木了。
王大靜急得轉頭看向王凱，聲音都發顫：
“王凱，到底出啥事了？你跟我說實話！”
王凱嘆了口氣，不忍心，還是一五一十說了：
“阿姨，正東醒了……可他醒過來，第一句，就是讓小霜別再守著他，讓她走，以後不要再回去了。”
“小霜在醫院守了那麼多天，沒日沒夜，差點把自己熬垮，結果……就換來這麼一句話。”
王大靜聽完，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眼前一黑，差點栽倒。
聽王凱這麼一說，王大靜第一反應竟是不肯信。
她皺緊眉頭，連連搖頭：
“不能……不可能的。正東那孩子的為人我還不清楚？他對小敏痴情一輩子，心是軟的，再怎麼也不會對小霜說出這種傷人的話。”
可她一轉頭，對上女兒那雙傷心欲絕的眼睛，整個人像被狠狠紮了一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