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“哐”地甩上房門，往床沿上一坐，拳頭狠狠砸在腿上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李如花輕手輕腳跟進來，把門帶上，聲音都放輕了：
“虎子，到底出啥大事了？正東醒了，咱們不該高興嗎？你們一個個臉黑得跟鍋底似的。”
虎子抬頭，眼睛通紅，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：
“高興？我是真替小霜不值啊！”
他一拳砸在牆上，悶響一聲：
“正東在醫院躺那麼久，誰守得最狠？是小霜！
白天黑夜連軸轉，水沒喝幾口，飯沒吃幾頓，人瘦得一把骨頭，就怕他醒不過來。
結果呢？他一睜眼，第一句話就是把小霜往外推，讓她走，讓她別再回來！”
虎子說著，聲音都抖了：
“小霜那姑娘，為了他，婚都不結了，家都不要了，守著一個半死的人，守著兩個不是親生的娃，守了這麼多年。
他倒好，醒了就給人一刀！
我看著小霜那模樣，我心裡疼啊！
正東……他真不是東西！”
李如花聽得心口一揪，捂著嘴半天說不出話。
她這才明白，為啥一屋子人，沒一個笑得出來。
院子裡，周發海氣得渾身打顫，指著周正東，手都在抖：
“你這個沒良心的混賬！
肖清走了，是誰給你撐著這個家？
冬青念清是誰在帶？
你躺醫院，是誰哭天搶地、磕頭求醫生救你？
是小霜！是你妹子小霜啊！
她為了你，把自己一輩子都搭進去了，你醒了就攆人？
你這是把人心往碎裡踩啊！”
周紅梅在一旁抹著淚，又氣又痛：
“正東，你是不是還想著肖清？
肖清要是在天有靈，看見小霜這麼對你，她也得勸你珍惜！
小霜不是誰的替身，她是實心實意疼你、疼孩子、疼這個家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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