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辦完，周小霜和同事一起走出鎮政府辦公樓，剛到門口，一輛熟悉的轎車就安靜地停在路邊。
車窗降下，露出王凱溫和的眉眼。
周小霜微微一怔，快步走過去：
“你怎麼來了？我不是說不用特意來接嗎，跟同事一起回去就行。”
王凱推開車門下來，笑得溫厚踏實，目光裡全是她：
“我放心不下。再說，叔叔阿姨再三叮囑我，你一個人在鎮上辦事，一定要照看好你。”
他說話輕聲細語，動作自然又體貼，旁邊一同辦事的同事看在眼裡，都悄悄露出羨慕的神色，低聲笑著打趣：
“小霜，你物件也太疼你了吧，又穩重又體貼，真讓人羨慕。”
周小霜臉頰微微一熱，有些不好意思，卻沒反駁。
王凱順勢往旁邊一側，目光不經意掃過街對面那片紅綢飄揚、鑼鼓喧天的地方，巨大的“潤東生肉加工廠奠基儀式”橫幅格外醒目。
他心裡一清二楚——
那是周正東的場子。
王凱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，像是什麼都沒察覺一樣，依舊溫和地看向周小霜，紳士地替她拉開副駕駛車門：
“上車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周小霜順著他的動作坐進車裡，臉上沒露出半點異樣，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剛才那一眼，心臟又是輕輕一抽。
王凱關上車門，繞到駕駛座坐下，細心地替她調好空調，遞過一瓶溫水：
“累不累？要不要先歇會兒？”
他的體貼像溫水一樣，不燙不冷，恰到好處。
穩重、安心、可靠，是所有人眼裡的良人。
同事羨慕，爸媽放心，連她自己都覺得，這才是該過的日子。
車子緩緩開動，漸漸遠離鎮政府。
周小霜下意識回頭，透過車窗，望著那片越來越遠、最終消失在視線裡的紅綢，心裡輕輕一澀。
王凱很好。
好到無可挑剔。
好到讓她覺得愧疚。
可只有她自己清楚，
王凱的溫暖，像陽光照在身上，
卻怎麼也填不滿心底深處那一道，周正東留下的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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