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，一輛轎車穩穩停在門口，王凱下車，笑容溫和，眼神全程都落在小霜身上。
周正東清清楚楚看見——
王凱自然地替她開門，細心地扶著她上車，動作熟稔又體貼。
旁邊同事一臉羨慕，打趣說笑。
小霜臉上帶著淺淺的、安穩的笑意，沒有拒絕，沒有閃躲，坦然接受著這份好。
那一幕，刺眼得要命。
王凱抬眼時，似乎不經意往樓上掃了一眼。
兩人的目光，隔著一層玻璃窗，在空中輕輕一碰。
王凱沒有閃躲，只是微微頷首，帶著一種坦蕩、體面、宣告主權的平靜。
然後，他轉身上車，關上車門。
車子緩緩啟動，慢慢駛離。
周正東一首看著那輛車，首到變成一個小點，徹底消失在路的盡頭。
從頭到尾，他沒動，沒出聲，臉色平靜得嚇人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剛才那幾分鐘，他像是被人按在水裡，喘不上氣。
他親眼看見，
那個曾經為了他哭、為了他等、為了他連命都快豁出去的姑娘，
如今安安穩穩地坐在別人的副駕駛上，被人捧在手心裡疼。
她不再是那個守在他病床前，憔悴不堪的周小霜。
她有了體面的生活，有了溫柔體貼的依靠，有了讓所有人都羨慕的歸宿。
本該替她高興的。
可心口那股密密麻麻的疼，卻怎麼也壓不住。
虎子推門進來，看見他站在窗前一動不動，背影孤得像一座雕像。
“正東，人都走了。”
周正東緩緩收回目光，指尖微微發抖，把煙摁在桌上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：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過得很好。”
不是問句，是陳述。
是他親眼確認，親手認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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