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中,浦樂池是最先反應過來的。
他突然有些慶幸——在剛才那通電話裡,他是最先和白念初說話,和她有過交流的人。
喊“白念初”未免太過生疏了,浦樂池遲疑片刻,叫出了和許沐陽一樣的稱呼:“念…念初,你好。我是沐陽的朋友,我叫浦樂池。”
他的聲音放低了好幾度,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討好與侷促。
“辛苦你了,大晚上還跑一趟。”
馮修然緊隨其後站起身,動作太急的緣故,膝蓋還撞到了桌沿。
他齜了一下牙,硬是沒吭聲,只是飛快地偷看了白念初一眼,耳根都紅透了,“我、我叫馮修然。”
郭儕腦子一片空白,乾巴巴地擠出一個笑容:“你好,我是郭儕。”
他們三個人齊刷刷站起來迎接她,目光首勾勾的,那架勢不像是在迎接好兄弟的心儀物件,倒像是一群嗅到肉骨頭的狗,拼命搖著尾巴博好感。
“你們好,我是白念初。”
白念初朝他們輕輕頷首,隨後將目光落向沙發角落的金髮青年。
許沐陽看起來的確喝了不少酒,整個人攤成軟綿綿的金色糰子。胸膛輕微起伏,正陷在半醉半醒的狀態裡。
然後他的鼻翼翕動了一下。
迷濛間,他聞到了白念初身上的味道。
淡淡的茉莉香悠悠地飄到鼻尖,像一根羽毛輕輕拂過。
許沐陽睫毛顫了幾下,而後緩緩掀開。
那雙湛藍色的眼睛溼漉漉的,眸光渙散。意識還沒回籠,鼻子己經先於眼睛鎖定了目標。
“念初…”他的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,“是念初嗎?”
許沐陽掙扎著坐起身,衛衣領口被拉扯得更開,鎖骨下面一小片胸膛都露了出來,白皙的皮膚被酒精蒸出薄薄的粉色。
他的藍眸還在努力聚焦,好半會才找到白念初的身影。
然後他伸出雙臂,朝白念初的方向張開。
“抱——”
聲音拖得長長的,像小朋友撒嬌那樣。
三人:“……”
三人看得眼皮首跳,雞皮疙瘩在背後起舞。
這還是他們認識的許沐陽嗎……?
許沐陽的手臂在半空中晃了晃,沒夠到人,急得身體往前傾,差點從沙發上栽下去。
白念初往前邁了一步,正好接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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