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的生存意志非常重要,她如果一心求死那就很難救過來,於是姜鹿笙趁著給她人工呼吸的間隙貼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:
“你死了,那個男人找的女人只會虐待你女兒,你可是大妞的媽媽……”
她說完,還是不敢有絲毫停頓。
一次。兩次。三次……
每一次吹氣都拼盡全力,溫熱的氣息穿過冰冷的唇瓣,彷彿在這一刻,她又感受到了多年前媽媽撇下自己離開時的絕望和無助。
吹到第五次時,姜鹿笙感覺到手下的胸腔有了一絲微弱的起伏,緊接著,文秀突然臉一偏咳嗽了一聲,吐出幾口渾濁的水,眼皮也輕輕顫動了一下。
“活了?真救過來了?”圍觀的一群男人都沒忍住興奮得直拍大腿。
自稱是文秀表姑和表姑父的兩口子,更是又驚又喜,滿眼老淚縱橫。
幾名軍嫂被啪啪打臉,一個個的臉色像極了調色盤,最後訕訕上了牛車。
直到文秀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,臉色也稍稍緩和,姜鹿笙才癱坐在地上,大口喘著氣。
“哎呀閨女~今兒多虧你救了這傻丫頭的命啊!俺們沒啥可報答的,就給你磕兩個頭吧?”
老兩口拉起大妞就真要給姜鹿笙跪下,她自然沒有接受,趕緊把人扶到一邊,這才委婉地問起文秀跳水的具體原因。
雖然頗有難色,但夫妻倆還是沒對文秀的救命恩人隱瞞。
原來文秀帶著女兒來找部隊裡的丈夫,結果卻發現丈夫身邊竟然有了別的女人,他還跟那女人夫妻相稱,更是拒不承認和她們母女的關係。
“那個王八犢子不光翻臉不認人兒,還讓人把她們母女倆給打出來了。”
“所以我家秀兒一時想不開就跳水塘裡了……”
姜鹿笙聽後也是義憤填膺,這部隊裡頭怎麼還能有這種敗類。
“他叫什麼名啊?你們知道是哪個團的嗎?”
“不道啊!就知道那狗卵子是個啥狗營長,得等這姑娘清醒了再問問……”
姜鹿笙點點頭告訴他們,她明天會再過來。
臨走前,這群熱情善良的北方人非要給她塞兩條大魚,一條鯉魚和一條大花鰱。
說就算是集體的,他們也都沒意見,一條人命才換兩條魚,還是他們賺了。
盛情難卻,姜鹿笙拎著用稻草穿著鰓的兩條大魚,在一群軍嫂們羨慕的目光裡,坐上了回軍屬大院的牛車。
來的時候,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或好奇或戲謔的審視,回去的路上,大家看她的眼神似乎都發生了變化,有種發自內心的。不得不服的欽佩。
這個看上去不像會做事的南方姑娘,渾身就像充滿了能量,做起事來毫不含糊。
回到家門口時,姜鹿笙正好和剛下課回來的喬新月撞上了。
“喬老師,上我家吃魚呀?”她晃了晃手裡的大鯉魚。
喬新月一臉驚奇,陡然像是來了興趣:“你上哪兒弄這大兩條魚呀?這個要怎麼煮?你教教我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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