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屬院的路上，趙文龍搭著司行舟的肩往家走，邊走邊咕叨：
“我家老孃們今兒又上山打野去了，我尋思接下來頓頓烀栗膨和野菜疙瘩湯沒跑了，你家小娘們給你準備啥好玩意兒啦？”
“關你屁事……”
“嘿～你個混蛋玩意兒……不是我說，雖然我家老孃們兒胖是胖點，但壓得住福，這日子再咋地沒斷過頓，你家那個美是美，就是不能當飯吃。”
“等你小子吃糠咽菜的時候，不興上我家來討飯啊……”
趙文龍佯裝生氣，上前面走了。
司行舟想起姜鹿笙今天第一次跟她們參加集體勞動，不知道適不適應，還有那些針對她的疑團……他一陣煩躁，腳下的步子也加快了幾分。
姜鹿笙利落地把大花鰱收拾了出來，當著喬新月的面用老家帶來的酸菜和剁辣椒燉上了大魚頭。
剩下的部分和另一條鯉魚她準備等會兒收拾乾淨後，用碾碎的粗鹽醃上，準備做成陽乾魚。
鐵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，滿院都是魚肉的鮮香，還帶著一股清爽的酸辣，喬新月在小本子上一邊記錄一邊吞口水。
確定把最後一步都寫上後，她才信心滿滿點了點頭，她感覺自己學會了。
和姜鹿笙商量好，到時候找她要酸菜和剁椒後，她忙著回去改試卷了。
趙文龍的鼻子一路過就聞見味兒了，饞得差點走不動道時，司行舟也到了。
“你家今天有魚吃，不能吃獨食啊？老子瞧不起你……”
“趙文龍，你不回家看著你兒子，上人家門口杵著幹啥呢？”
苗桂英跟吃了槍藥似的衝出來，朝司行舟擠出個敷衍的笑：
“回來啦？”說完，一把將自己男人拽了回去。
“不是，你拉我幹啥？大白天拉拉扯扯像啥樣子？老子不吃野菜糊，老子要上司閻王那喝一杯去。”
苗桂英聽他這話，白眼翻上天，開口就陰陽怪氣：
“人家今兒在農場救了個人，得了好大兩條魚，還把隔壁喬老師叫去吃了，你想吃啊？人家可沒準備你的份兒，老老實實在家吃豬下水吧！”
“啥救人？你快細些說說……”
姜鹿笙剛把一大盆魚頭端上桌，司行舟就回來了，不得不說這傢伙是有些口福的。
“洗手吃飯，吃完飯還有活幹。”
司行舟看著鋪在院子屋簷下的蘑菇和松塔，以及魚和兔子，陷入了沉思。
“這些東西……你也打野去了？”
別的軍嫂“打野”最多弄點野果野菜，她這是進貨啊？
姜鹿笙把筷子遞給他，司行舟看著面前的紅薯稀飯再次陷入沉默。
這魚頭配稀飯的吃法到底是他沒見識？還是家裡沒糧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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