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家老兩口剛遛彎回去,就被傳達室喊去接電話。
劉母以為是女兒打來的,緊忙接過話筒遞到耳邊。
“喂?”
“我是喬新月她母親。”
聽筒那頭的聲音讓劉母愣了一下,反應過來對方是誰後,勉強自己親熱起來。
“哎呀,是親家母啊!親家母你咋……”
“哎喲~可別喊得這麼親熱,這親家還能做幾天,誰知道呢?”喬母打斷了劉母的虛與委蛇,嘲諷值拉滿。
劉母被她這番嘲諷噎了一下,考慮到對方是高階知識分子,還是壓著性子問起她來電話的目的,沒啥事兒也不好長時間佔著線不是?
“沒什麼要緊事兒,我就是打個電話問問您兩口子還活著沒,要不怎麼我從京市都到寧城了,你們這在寧城紮根的人就到不了部隊來看看兒媳婦呢?”
“親家母,你這話就有點兒……那啥了吧?我們那時候懷著孕,挺著八個月的肚子還得下地幹活呢!哪有女人不懷孕的?您這還專門大老遠跑過來看她呀?要不怎麼說您們京城人就是金貴呢!”
“這論金貴誰能比得過您家那女兒啊!還有個外孫叫寶山是吧?那才是金疙瘩吧?把我女兒推倒了,你們全家都裝聾作啞,是沒家教呢還是身份高啊?”
“哎呀,親家母……我那外孫年紀小不懂事兒,您有教養有文化,就別跟他一般計較了,再說小喬不也沒事兒呢嗎?”
“呵呵……”喬母冷笑:
“聽說您老兩口就指著外孫養老了?我覺得這想法挺不錯,我就尋思著得像您二老學習,我得趁著我外孫還沒出生,就來陪著他,我們將來也想指望外孫養老呢!畢竟兒媳婦兒這個外人生下的孩子,終究沒有自己女兒生下的親對吧?”
“正好,你們當爺爺奶奶的忙,就千萬別過來了,就這麼說定了!”喬母說完,直截了當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先掛電話贏一半!後掛電話心裡煩!
“咚~嘟嘟——”
劉母聽見電話佔線的聲音後,頓時氣得原地跺腳,一張臉都憋成了豬肝色。
“咋啦?親家母說啥啦?”劉父好奇地盯著自家媳婦。
“這喬家人還真是會打算盤,我的孫子憑啥給她養老?她自己沒兒子嗎?自古以來哪有外孫養老的好事?她想得真美她……”
劉母自顧自咕叨著,話說一半兒自己卡殼了。
兩口子相互看了一眼,顯然是都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就是那【想得美】中的一員。
他們一心指望劉雅書的兒子養老,那劉雅書的公婆是不是跟他們此刻一樣的態度?
劉父長長嘆氣:“我早說了還是要去看一下小喬,你非不聽呢?這回讓親家母給你收拾一頓就舒坦了吧?”
“那還不是你老姑娘說那孫子不是咱的嗎?我尋思等生下來再說唄,哪知道喬家的姑娘那金貴啊?這大冷天兒的從京市就過來了……”
兩口子一商量,覺得高低還是得去一趟,哪怕做做樣子呢?總不能讓對方挑出理來。
於是兩人轉頭去了百貨,買了一斤紅糖。又買了兩罐麥乳精,還買了二斤裡脊肉,準備明天一早就去部隊大院會一下親家母。
沒成想天公不作美,當天夜裡就下起了一場大暴雪,第二天一早別說去部隊的車,連火車都停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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