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大姨沒想到,自己隨口一提的“光榮往事”,竟然牽扯上了楊麗芬在家做姑娘時的一段冤屈史。
楊麗芬永遠忘不了那一天,全家指著那些白菜醃了過冬,可卻讓人全給順走了。
那是她記憶中被爹揍得最狠的一次,毫不誇張地說,三天下不了炕。
她懷疑過隔壁王二麻子,也懷疑過村尾黃寡婦的傻兒子,就是沒懷疑過自己的親姐姐。
正所謂日防夜防,家賊難防,古人誠不欺她。
楊麗芬頭一回對這個素來尊敬的長姐暴露出失望甚至是憤怒的情緒,人氣狠了甚至會想笑:
“姐,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…那個時候家裡啥光景你不知道啊?你還回家偷菜,讓我差點被打死,你……”
“這都多少年前的事兒了,爹媽都走多少年了,你還提這幹啥呢?”一屋子親戚在,楊大姨臉上掛不住,忙不迭想翻篇。
“這不是你先提起來的嗎?你不提我還得繼續冤屈死。我跟你說,今年給爹媽掃墓你必須說清楚了,你認罪去。”
“認啥罪啊?你真有意思……當年硬要說起來,要不是我,你能認識你家司明華,你能嫁這好啊?”
“那是另外一回事兒,一碼歸一碼,今兒咱們得掰扯清楚了……”
姐妹倆在大年初六這天,當著一屋子親戚的面,直接吵了起來。
楊大姨幾次想把問題引回楊麗芬的婆媳關係上去,可素來不大聰明的楊麗芬這回卻格外清醒堅定,就是不肯翻篇。
最後氣得楊大姨直接推了麻將牌,起身就走。
這個年沒有開好頭,楊麗芬把自己氣得回屋裡生悶氣,想著要怎麼化解一下才好。
“奶奶,您別生氣,我給您捶背好不好?”小孫女司夢琪推門進來就懂事得讓人心疼。
要不是把她接過來帶,司家都不會知道這小丫頭在她媽那裡有多不受待見。
不僅胳膊上有淤青,還總是在小心翼翼看人臉色,連沒有了文具,都不敢提出要求去買,而是選擇被老師罰站到後排。
司明華擔心這孩子再讓他們兩口子養,早晚要出事,所以就決定把她留在身邊自己帶。
這次丁楊回來,也沒同意她把人帶走。
為此丁楊也氣得跑了回去,走之前還在抱怨司行舟兩口子人不回來,晚輩的紅包也不回來,太小氣。
總之今年真是處處受氣,偏偏司文靜還不省心,讓她去相親,她直接跑沒影……
姜鹿笙那邊,她正和司文靜一起準備晚飯。
“所以你是因為家裡七大姑八大姨逼著你去相親,所以你才跑過來的?”
“二嫂你收留我幾天吧!求你了……”
姜鹿笙笑而不語,司文靜以為跑來這裡就不用相親了?只怕某人不會答應。
果不其然,司行舟一回家就揪著司文靜去給傅興國當面道歉了。
明面上說是道歉,其實就是非要把倆人撮合到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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