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家那邊,丁楊左等右等,沒有等來司宴東送錢過來道歉,反而等來了司家在給兩個孫子辦週歲宴的訊息。
她頓時是又急又氣:“媽,您不是說司宴東心軟,看在我失去兒子的份上,一定會逼著我公婆拿錢向我道歉嗎?他們忙著辦宴席去了,根本……”
丁母斜斜睨她一眼:“你懂個屁?他們辦宴席是為了什麼?還不是為了收份子給咱們籌錢?”
可丁楊心裡卻隱隱透著不安:“萬一……我是說萬一司宴東真要跟我離婚怎麼辦?我……我不想離婚呀!”
她雖然對母親的話唯命是從,但她心裡也很清楚,跟司宴東結婚這些年來,他對她一直是不錯的。
丁母不屑冷諷:“離婚就離婚!他一個後勤小職工還有什麼可留戀的?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,這個世界什麼都是假的,只有利益才是永恆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見你就煩,趕緊滾去他們辦酒席的地方守著,別讓他們把錢都給你那個妯娌拿了去,你弟還缺本錢起家呢……”
國營飯店那邊,十張大圓桌都坐滿了。
就這司行舟還說,雖然這兩年抓得沒那麼緊,但為了影響,有些親戚也沒有請……
菜品是姜鹿笙和楊麗芬一起選的,八菜一湯,豐儉適中。
選了紅燒肉。蔥燒帶魚。酸菜白肉。土豆燒雞。油炸花生米。南瓜餅。拍黃瓜。素炒豆角,丸子豆腐湯。
另外配了白酒。啤酒和孩子們喝的橘子汁。
虎頭虎腦的小哥倆換上了全套的新衣裳,從頭到腳都透著喜慶。
他們分別被爺爺奶奶抱著,在一眾親友的注視中走向了鋪著花布的矮四方桌前。
桌子上擺著算盤。鋼筆。課本。小飛機。糖果。泥巴團以及印章。
安安是哥哥,先過去抓周。
小傢伙剛學會走路,雖然步子不算太穩,但在桌子邊媽媽的引導下,還是踩著虎頭鞋一步步走了過去。
只是到了桌邊,見所有人都在注視著自己,小傢伙有些無措,正想繞過桌子去找媽媽時,眼睛無意間注意到了桌面上的一個小玩意。
他像是暫時忘了找媽媽,立即瞅準目標就伸出了手——他抓起了那架爸爸親手雕刻的木頭小飛機。
雖然旁邊還有很多顏色更鮮豔,明顯更有吸引力的小東西,但他那黑葡萄一樣的眼睛裡卻彷彿只有那架小飛機。
小小的肉爪子,抓緊就不願撒開了。
“哈哈~”楊麗芬身邊的楊大姨開心地掩嘴笑起來:“你這大孫子雖然就抓了個玩具,但將來肯定命好,說不定啥都不用幹,就能舒坦一輩子呢!”
楊麗芬知道,她這話的意思就是在諷刺她孫子沒出息,就選了個玩具,是當混子的命。
就在她想著要怎麼懟回去時,就聽司行舟似笑非笑說:“大姨,我兒子抓的可不是玩具,那是戰鬥飛機,他將來或許能當個飛行員呢?”
楊大姨聽他這麼說,臉上的笑不由僵住,尷尬地給自己找補:“我沒說你兒子沒出息啊!飛機挺好的。”
司行舟笑得欠揍:“比起您孫子當初抓周時候抓的大包子,肯定好多了,瞧瞧…那傢伙長得多像個包子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