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了抬下巴,看向楊大姨的孫子——一個五歲半的小胖子。
楊大姨看了眼自家那吃得滿嘴流油,胖到眼睛都睜不開的大孫子,從前覺著是福氣,現在看了簡直是自暴自棄!
安安抓著手裡的小飛機就不捨得撒手了,抓周的桌子上少了樣東西,司行舟只能拿出自己的二等功勳章補上空位。
福福一副早就按耐不住的模樣,搖搖晃晃地過去一屁股坐在了花布上。
小傢伙一雙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,最後鎖定了目光,嗖的一下就抓起了司行舟剛才放上去的勳章。
司行舟的大伯是家族裡輩份最大的長輩,他見狀帶頭鼓掌:“哎呀~這個好哇~將來跟他爸一樣穿軍裝立功勳,咱們司家的後代那肯定是能人輩出……”
“對對對,我看這倆小子都不簡單。”
“那還用說,這小模樣一瞧就是人中龍鳳……”
有人也開始跟著說些恭維的漂亮話。
抓周順利結束,吉時到開席了。
“小姜,你先去吃飯,我來帶孩子。”楊麗芬對姜鹿笙說。
姜鹿笙點了點頭,剛準備去坐席,扭頭就看見了一臉怨氣的丁楊,她可不想兒子的週歲宴被她給攪了,立馬迎了上去。
楊麗芬看見她來,無異於看見個瘟神,立馬跟著警惕起來,也跟了過去。
“出去聊聊?”姜鹿笙拉著丁楊就往外拖。
丁楊自然是不願意的,她看向司宴東和司夢琪坐席的方向,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負心漢:
“司宴東,你給我出來!我們兒子才死多久啊?你就有心思坐這兒吃人家兒子的週歲宴了?你有心嗎?”
丁楊這一嗓子立馬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,但跟一桌子好菜比起來,就顯得不那麼要緊了,大夥該吃吃該喝喝,除了司宴東外,沒旁人搭理她。
幾人到了飯店走廊盡頭的一個雅間裡,司宴東推門進來,沒有多餘的廢話,開門見山:
“儘快去辦離婚吧!你們想要錢不可能,大不了我們走司法程式,讓法院來判!”
“……你,你真要跟我離婚?”雖然早有預料,但真的聽他說出來,丁楊還是不願相信。
司宴東的態度冷漠又堅決,看向丁楊的眼神里早已沒了半分從前的溫情:
“你使手段懷上老三時我就說過,孩子生下來我們就離婚!可是我看你因為老三夭折,萎靡不振那麼久,還是心軟過的……可你們一家子簡直恬不知恥,還想借這個孩子再訛一筆錢!!”
說到這裡時,司宴東的聲音猛然拔高,那是壓抑不住的憤怒,替他死去的孩子。替自己這些年的不值感到悲哀的憤怒。
“孩子是怎麼沒的,你心裡門兒清。是你,是你那個媽,用一包包不知道哪裡弄來的藥把孩子害成了嚴重畸形!我感念你孕育不易,喪子之痛,可你們拿我當什麼?當傻子。當冤大頭!!!”
丁楊被司宴東的話吼得瞳孔輕顫,楊麗芬一把拉開自己兒子,上前指著她的鼻子厲聲怒斥:
“丁楊,你回去告訴你媽,她這些年讓你從我們家偷走了多少錢和東西,我全給她記著賬呢!你這樣的倀鬼兒媳婦我們家不要了!”
“你們要麼痛快還錢離婚,要麼等我把大字報貼得滿街都是再離婚!這就是擺在你面前的兩條路,你們自己選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