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海棠吸了吸鼻子,把快要掉下來的眼淚憋回去,依舊耐著性子柔聲道:“肯定不會的,姐姐保證,以後再也沒人敢打天兒。”
任天野還是沒敢下床,隻眼巴巴瞧著穆海棠,小聲嘀咕著:“姐姐…… 是不是我爹爹把我賣給你啦?天兒不白吃你的飯,天兒會幹活的,掃院子、擦桌子,劈柴,燒火,什麼都能幹。”
“好,那你乖乖下來吃飯。等你吃飽飯,養好身上的傷,到時候就能幫姐姐幹活啦。”
他還是沒敢挪地方,一雙眼睛又怯生生地往太子幾人身上瞟。
穆海棠瞬間明白了,他是怕生。
她站起身:“天兒乖,姐姐讓他們都出去,姐姐也出去,留你一個人在這兒。你餓了,桌上有飯菜。”
“等你吃完,就躺在床上好好養傷,一會兒會有郎中來給你送藥,你一定要喝,喝了藥身上的傷就不疼了。”
說完,穆海棠見他眼裡的怯意淡了幾分,知道他聽懂了,於是轉身對著太子幾人,輕聲道:“走吧,咱們先出去。”
前廳裡,太子和雍王坐在主位上,穆海棠跟商闕坐在下首。
正說著話,原本在後頭熬藥的上官珩走了進來,他先是對著太子和宇文謹拱了拱手,然後轉頭看向穆海棠道:“風隱說你找我?”
穆海棠點點頭,看著他道:“上官公子,任天野他真的沒中毒嗎?”
“有沒有可能,他中的毒把脈根本把不出來?”
上官珩見太子他們都看著自己,無奈地笑了笑:“這事兒真不好說,畢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。”
“不過,但凡是毒,就算把脈診不出,驗血也多半能發現異常。可我昨晚就給任指揮使驗過血了,並無不妥之處。”
“我之前跟你說了,他這情況很可能是高熱引起的,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任指揮使的頭,曾經受過嚴重的撞擊,或者毆打,這種情況也會造成他短時間失去記憶。”
“你也別太著急,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恢復的可能。說不定過段時間,他就能慢慢想起點什麼。”
穆海棠點點頭,事己至此,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她站起身,目光望向太子:“太子殿下,任天野的事,還望您多費心。”
“他如今成了這個樣子,聖上那邊怕是想瞞也瞞不住了。”
“無妨,孤自會稟明父皇。” 太子淡淡應道。
話音落,他又看向穆海棠,溫聲提議:“任指揮使的事,是誰都不願見到的。”
“依孤看,不如讓他先回自己的府邸安心靜養,沒準真如上官所言,過上些時日,他便能自己想起過往的事了。”
穆海棠想也沒想就道:“不用,我把他帶回將軍府。”
“不妥。”
“不行。”
太子和雍王同時開口。
太子先行開口,好言相勸:“穆小姐,你將他帶回將軍府,此事怕是不甚妥當。”
“你一個有未婚夫的姑娘家,與外男同處一府,傳揚出去恐生流言蜚語,有損你的清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