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雲珠散著頭髮,僅著裡衣,光著腳站在滿地狼藉的屋裡,房裡能砸的,都讓她砸了個乾淨。
聽見雲姨娘的話,她頭也沒抬,聲音又低又冷:“姨娘,你莫要管我了。我名聲盡毀,搭上半條命,到頭來還是一場空。”
“呵呵,姨娘,你說,我怎麼就這麼倒黴,人家的哥哥都是想方設法的幫扶自己的妹妹,可我的兄長,我卻是半點都指望不上。”
“我知道,他們都一樣,見不得我好。”
雲姨娘聽完,一把拉著蕭雲珠的手,心疼的道:“雲珠,都是姨娘不好,若不是因著我姨娘的身份,你也不用這麼費盡心機,是姨娘連累了你,都是姨娘的錯。”
蕭雲珠哽咽:“姨娘,你何錯之有啊?”
“那日在東宮,你那般為我爭取,本來,太子己經鬆口了,就算不是太子妃,側妃之位,他是可以給我的。”
“我就是想不明白,太子都鬆口了,為何我大哥非要跳出來阻攔?”
“他蕭景淵姓蕭,我也姓蕭,我是他妹妹,我若入了東宮,對他來說,只會是助力,可他呢?卻是硬生生阻了我的登天路?”
“憑什麼?憑什麼他的一句話,我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?”
“哼,說到底,還不是嫌我是個庶出的。”
“若是那日在東宮受傷的是蕭知意,你看他會不會把人接回府。”
門外的蕭知意聽的心頭火起,“哐,”的一聲,一腳踹開了房門,進了屋。
屋裡雲姨娘母女看到踢門進來的蕭知意,和她身後跟著的穆海棠,明顯一愣,臉色一陣發白。
沒等雲姨娘開口辯解,蕭知意就冷聲嘲諷:“沒有哪個命,就別做那白日夢。”
“我大哥分明是好心,念著兄妹情分,不想讓你與人為妾,卻沒想到,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,天生犯賤,為攀高枝,甘願給人做小,當真厚顏。”
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。”
“知意。”穆海棠叫住了她,奈何蕭知意的話一齣口,還是刺激了敏感的蕭雲珠。
她紅著眼朝著蕭知意大吼:“蕭知意你罵我可以,但是你若是再敢羞辱我娘,我要你好看。”
穆海棠拉住蕭知意,看著雲姨娘,溫聲道:“知意不懂事,口無遮攔,我替她跟你賠個不是,還望雲姨娘別往心裡去。”
雲姨娘聞言,看著穆海棠,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。
她抬手理了理鬢邊微亂的髮絲,許是因著蕭雲珠的事兒,連日的憂思操勞,讓她面色憔悴,可穆海棠發現,她依舊很美。
都說兒子肖母,光是看任天野那張臉,就知道雲姨娘當年,定是上京城裡數的上的嬌俏美人。
怪不得她都給別人生了孩子,衛國公卻依舊割捨不下。
雲姨娘回過神,連忙對著穆海棠斂衽躬身,低聲道:“穆小姐哪裡的話,妾身身份卑微,實在當不得您這般賠禮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