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海棠站在院子裡,望著裡面忙碌的身影。
秦釗站在她身後,小聲說道:“小姐,這些都是按您要求找來的婦人,優先選了將士家眷,還有些城裡的婦人和窮苦人家的。”
“也都照您說的,先給了三兩銀子,她們都很樂意進府做防護服。”
“好,知道了。”
穆海棠淡淡應了一聲,隨即轉頭看向身後的風戟:“風戟,我今日讓你去兵部調取的東西,可辦妥了?”
風戟聞言,上前一步躬身回話:“小姐,都己取回來了,那些冊子我都交給錦繡姑娘了。”
“好。” 穆海棠又看向秦釗,“秦公子,一會兒還要勞煩你,隨我去一趟,咱們把各地上報的軍籍名冊裡,那些為國捐軀的將士家眷 —— 尚未改嫁的,還有父母皆亡的將士遺孤,都一一篩選出來。”
“屆時在讓穆管家按著名單,安排人手,接到京城安置。”
秦釗一聽,小聲詢問:“小姐,若是安置,我們何不跟朝廷申請些銀兩,或是些屋舍,若是安置在將軍府,怕是不妥吧?”
穆海棠淡聲道:“朝堂眼下糧餉本就吃緊,再者,咱們只能先緊著那些將士的遺孀,患有重病的父母,和遺孤先幫扶照顧。
“你要知道,人心有時就是如此,不患寡,而患不均。”
“若是以朝廷的名義,那便會有官員從中鑽空子,若是用朝廷的銀子,那規則便不再由咱們說的算。”
“你記住,我們今後若是想做事,便要靠自己。”
“先挑那些地處偏遠、家有老弱、處境格外艱難的人家接來。”不然,這一個寒冬過去,他們怕是有不少人挺不過去。
一旁的風戟聽了穆海棠的話,激動不己。
他到此刻才明白,穆海棠今日讓他藉著世子的名頭去兵部調取那些軍籍名冊的深意。
他常年跟著世子在軍營裡,最是清楚,那些將士們平日裡不怕苦、更不怕死,唯獨出征在外,最放心不下的,便是遠在家鄉的妻兒老小。
風戟望著穆海棠,心中滿是動容:誰能料到,一位嬌養在深閨的小姐,竟有這般胸襟,肯這般真心實意地照拂這些素昧平生的將士家眷。
他家世子當真是好眼光,穆小姐這般胸襟氣度,與自家世子簡首就是天生一對。
想到這,他立馬上前道:“小姐,有什麼事兒是屬下能做的?您儘管吩咐。”
穆海棠聽了,嘴角揚起一抹淺笑:“你別說,眼下還真有件事要勞煩你。”
“你這就去一趟教坊司,瞧瞧你家二公子在那做什麼,又和哪個姑娘廝混在一處。”
“記住,亥時一過,務必催他回府。”
“他若是追問,你千萬別說是我讓你去的,就說是你家世子臨走前特意交代的。”
“知道嗎?”
穆海棠自然是不能放任蕭景煜接近那個小琵琶精,等她忙完,她得好好想想,怎麼拆散她們才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