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人的院子裡,顧丞相正襟危坐,周身氣場沉斂。
顧夫人見他來了自己院子,一臉討好的道:“夫君可是累了,不如我給你捏捏,舒坦舒坦,一會兒好歇息。”
顧丞相看著她,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,淡淡擺手:“別忙了,我坐一會兒就走。”
話落,就見顧夫人那討好的笑容瞬間凝固,下一瞬便斂了方才親暱的姿態,安分立在一旁,再不多言半句。
屋裡靜了一瞬,隨後顧丞相輕咳一聲開口:“明日長公主壽宴,我想著也帶著硯亭一同前去。”
“一來是他以中舉,明年春闈在即,長公主這場壽宴邀遍京內勳貴,不少往年主持科考的事宜的考官也會到場。”
“讓他人前露露臉總歸是好的。”
“二來,他今年己然十八,也到議親的年紀。”
“他雖是庶出,可你身為嫡母,於他的婚事更該多上心。”
“明日赴宴你也多留意,尋些門第相當、性情溫婉的世家閨秀,回頭擬一份名冊出來,你我再細細斟酌。”
“此事須得趁早敲定,吃一塹便要長一智,硯之與曦兒那樁婚事,教訓夠咱們記一輩子。”
“此事要儘快,正所謂吃一塹,長一智,硯之和曦兒的婚事兒夠我們記一輩子的。”
“一說起這個,丞相氣的腦仁都疼。”
忍不住對著顧夫人抱怨:“當初王家那丫頭家世人品洋洋妥當,你非要等著硯之中榜,硬要壓那王夫人一頭。”
“結果可倒好,這一拖再拖,沒等去王家提親,卻等來了公主。”
“你啊你,讓我說你什麼好,如今好了,之兒被迫尚了公主不說,如今連大理寺少卿的官職都丟了,堂堂狀元之身,竟賦閒在家。”
“賦閒在家也就算了,你明知公主是什麼脾性,還非要給你兒子納妾,一番折騰,鬧得闔府上下雞飛狗跳不說,還平白惹了靖王殿下讓聖上責罰。”
“你說你是這相府的主母,辦的這都叫什麼事兒啊?”
顧夫人被他這一番話,說的惱羞成怒,她沒了先前討好的姿態,態度十分強硬的反駁道:“顧嵩年,你少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。”
“你當我傻是嗎?”
“聖上到底為何讓硯之尚公主,其中深意,你當真不知嗎?”
“這些年,你把持朝堂,你妹妹掌管後宮,你們兄妹倆眼裡只有權勢地位,聖上擺明了是想要打壓顧家,我兒子是替你受過,你可倒好,見他不行,你便有心扶持顧硯亭這個庶子是嗎?”
“放肆。”
顧丞相猛地一拍桌案,豁然起身,伸手指著顧夫人:“你一介深宅婦人,竟敢妄議朝政,揣度聖心,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?”
顧相這幾句原是想震懾住顧夫人,卻沒料到對方反倒愈發激動,情緒比他還要激烈。
她揚手一揮,徑首拍開了丞相指著自己的手。
“顧嵩年,你少往我頭上亂扣罪名,我哪句話說錯了,我兒己經夠委屈的了,你是他的父親,你就不想想,丟了官職他心裡好受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