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聞言,膝行著爬到顧夫人的腳下,伸手欲拽她的裙襬,卻不想被顧夫人身邊的尤嬤嬤一腳踢開。
“不長眼的東西,認清你的身份,夫人這身衣衫夠買你的命了,若是碰出褶皺,你拿什麼賠?”
“好了。”顧夫人抬手製止,隨口輕嘆一聲道:“你說,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青禾跪在地下,哭的撕心裂肺:“夫人,小姐這件衣衫自綾羅坊取回,奴婢便單獨懸掛妥當,日日細心打理,唯恐耽誤今日赴宴。”
“一派胡言。” 顧雲曦不等她說完,快步上前再度攥住她的頭髮,厲聲呵斥,“你不曾動手腳?難道是鬧了鬼怪不成,這件衣衫乃是量體定做的,若不是你暗中動了手腳,今日我怎會穿不上?”
“好了,休要再喧鬧。”
顧夫人面色沉冷,對著盛怒的顧雲曦訓道,“曦兒,放開她。”
“尤嬤嬤,去將那衣衫取來,有沒有改動,找府裡的繡娘一看便知。”
“是。”
尤嬤嬤應聲上前,拾起被顧雲曦拋擲在地的衣衫,側頭向身側小丫鬟遞去一個眼色,吩咐道:“速去將府中繡娘請來,就說夫人傳喚。”
顧夫人看了眼天色,伸手將顧雲曦從狼藉遍地的屋內拉到一旁,低聲勸道:“曦兒,時辰不早了,倘若這件衣裳當真無法穿,你先穿別的衣衫去赴宴,莫要誤了正事才是。”
顧雲曦聽後,卻是拉著她的手,急聲解釋道:“娘,您糊塗啊,這衣衫可是你我為了今日,花了大價錢購置的,要的就是這獨一份。”
“那日在綾羅坊,您也看見了,京中大小官員的女兒,但凡是今日赴宴的,哪個不是購置了新的首飾衣裙?”
“穆海棠那個小賤人就更不用說了,她天生長了一副勾人的狐媚樣兒,我若是不能穿上這件衣衫,又如何能壓她一頭?”
顧夫人聽後,又覺得女兒所言也有幾分道理。
於是說道:“既如此,咱們暫且等一等繡娘,看看能否當場修整衣料,爭取讓你能穿著這件衣裳赴宴。”
約莫一刻鐘過後,方才前去傳話的丫鬟領著府中繡娘快步趕來。
“見過夫人。”
顧夫人一擺手,沉聲催促:“不必客套,快些檢視小姐這件衣裙,看看有沒有被人動過手腳。”
“若是真有動手腳的痕跡,再斟酌能否修補合身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 繡娘低頭接過衣裙,懸掛起來仔細翻看。
不多時,她恭聲稟道:“回夫人與小姐,這件衣裙完好無損,並無事後改動的痕跡。”
顧雲曦當即走上前,怒指著衣裙:“你休要欺瞞,要是沒人動手腳,量身裁製的衣裳我怎會不合身?”
對上顧雲曦滿是戾氣的目光,繡娘惴惴不安:“小姐明鑑,奴婢不敢妄言,您若心存疑慮,可以再請旁人複驗。”
“嗯,也說不定是當時鋪子不慎弄錯尺寸,這件衣裙面料和繡工都是極好的。”
“京中有此種技藝的繡娘屈指可數,這般繁複繡紋,奴婢沒有本事臨時拆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