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您多慮了。怎麼談得上混淆皇室血脈,我絕不會將這孩子生下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語氣決絕:“等今日事成,回來看過府醫,若真是,那我便服藥,除掉腹中這個孽種。”
“到時候神不知,鬼不覺,我照樣可以嫁入雍王府,成為雍王妃。”
顧夫人聞言心頭滿是顧慮,連忙搖頭:“你這孩子,說得輕巧,你太小,不知其中兇險。”
“墮胎何等傷身子,且這種藥藥性猛烈,稍有不慎,輕則損了你根基,往後再難孕育,重則會血崩殞命啊。”
她往前半步,語氣愈發凝重:“就算順利落胎,調理也需不少時日,再者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,到時候,一旦走漏了訊息,別說你,就連相府怕是也要受到牽連。”
“曦兒,這條路,兇險萬分。”
“而嫁入姜家,雖說沒有顯赫身份,可勝在風波少,將來也能安穩度日,遠比你今日鋌而走險要強上太多。”
安穩二字入耳,顧雲曦的情緒徹底爆發。
她猛地甩開顧夫人的手,又急又怒,“安穩?說到底,娘不過是怕了。”
“您勸我嫁去姜家,哪裡是為了我好?您分明就是怕我鋌而走險得罪皇家,怕我毀了顧家的名聲,怕我連累相府滿門,怕耽誤我哥的前程。”
“在您眼裡,我不是你的倚靠,哥哥才是,對不對?”
這番誅心之語,瞬間將顧夫人氣得翻了白眼。
她看著眼前偏執衝動、全然不懂自己苦心的女兒,眼眶泛紅,她指著顧雲曦,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:“你竟是這般想我?”
“若你娘當真只是追名逐利之人,今日根本不會勸你委身安穩。”
“我若貪慕權勢富貴,便會逼著你攀附雍王,任由你去賭、去拼,成敗與否皆由你,贏了便是顧家無上榮光,輸了大不了棄子保家。”
“我百般攔你、勸你退一步嫁入姜家,不是怕你連累顧家,是怕你賭上性命,落得一無所有、身敗名裂的下場。”
顧夫人的苦心勸誡,沒能勸住徹底偏執的顧雲曦,反倒成了壓垮她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她像是聽得厭煩,瘋狂地搖頭。
“不是的,不是的。”
“什麼為我好,娘,你就是膽小,你就是怕輸。”
“我不要安穩,我不要嫁入姜家潦草過完這一生。”
“我生來就得老天眷顧,我是相府嫡女,我要才有才,要貌有貌,憑什麼因為一場意外、就全盤皆輸?”
“別人能賭,我為什麼不敢?別人敢拼,我憑什麼退縮?”
顧雲曦渾身顫抖:“您別再說了,就算是身敗名裂,我也要賭這一把。”
“娘,我求求你,把藥給我拿來,幫幫我。”
顧夫人一把甩開他的手,厲聲道:“不行,你還太小,你那謀劃風險太大,若是你沒有身子,咱們算計雍王,不管如何,他就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,也會讓你入府。”
“可你如今有了身子,你還敢對他用藥,萬一這藥太過猛烈,你身子受不住,屆時讓眾人發現,你就成了栽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