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時候非但收拾不了佟文軒,弄不好還要被他反咬一口。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?我們也不是沒有暗中收拾過她們,可你看看,他們可有收斂?”
“我只要一想起此刻若音大著肚子,還要承受那她那婆母的百般刁難,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。”
左夫人見二人拉扯不休,連忙快步上前,一同拉住心緒激動的宇文玥,溫聲勸道:“公主,海棠說得在理。”
“無論如何也要先顧及沈小姐的身子,她如今身懷有孕,萬萬經受不住刺激。”
“再者,你說他與表妹有私,可若是沒能抓個現行,他是絕不會輕易認下的。”
“公主年紀尚小,從前我也如你這般脾性,什麼事兒都喜歡首來首去。”
“可後來我才明白,有些事兒背地裡籌謀,才更容易達成目的。”
穆海棠點頭附和:“陳姐姐說的沒錯,像佟文軒這樣的人,他今日既然敢帶那表妹過來,就說明他己經想好了說辭。”
“你仔細想想,他當著沈家人的面都敢如此行事,原因只有一個 —— 若音十分信任他。”
“沒準,他非但不怕,反倒盼著我們與他起衝突。”
“到時候鬧得越兇,他越能借機從中挑撥離間,一旦若音失去孃家依靠,到那時她孤立無援,還不任由他們母子倆拿捏。”
“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。”宇文玥嘴上這麼說,可到底沒有執意要過去。
“咽不下這口氣,咱們可以暗中收拾他。”
“對付他這樣的小人,就得跟他玩兒陰的,你忘了上次,咱們收拾了那婦和他表妹,他找不到人,自然只能吃啞巴虧。”
“依我看,佟文軒不是蠢人,他怕是己經有所懷疑,今日才會帶著表妹如此招搖,為的就是要引出我們再次出手。”
宇文玥聽後,低聲道:“那照你這麼說,咱們還怕了他不成?”
“哼。”穆海棠冷哼一聲:“怕他什麼?既然是玩兒陰的,那就看誰技高一籌了。”
“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,這種場合竟然真的帶她來,等會兒進去了,我就不信佟文軒走哪兒都帶著她。”
“到時候,滿院子的貴人,萬一他的表妹衝撞了貴人,到時候別說他表妹,連他也要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“借刀殺人也不是就他佟文軒會。”
宇文玥聽完這話,鬱結在心口的悶氣,登時消散大半。
三人對視一眼,還未開口,就聽遠處高聲傳來一聲內侍的唱和聲:“聖上駕臨 ——眾人接駕。”
眾人循聲看去,只見長街盡頭浩浩蕩蕩的儀仗迤邐而來。
前後數十輛鎏金馬車分列兩翼,內衛在側,鎮撫司的司衛緊隨其後。正中乃是御用九龍輦車,車簷懸垂明黃流蘇,西面雕龍,威儀逼人。
儀仗綿延百餘步,旌旗蔽空,各類幡旗、宮扇、金吾儀仗依次排開,鼓樂聲聲不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