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。” 蕭景淵低嘆一聲:“還是你一人去吧。”
“你通曉北狄語,從前也未曾暴露過身份,孤身潛入雖險,卻比多人同行更穩妥。”
“一旦兩人同去,只要一人露出馬腳,便是全軍覆沒。”
“一次賠上兩人的事,我們吃過虧,便要長記性。”
風隱眼底黯了黯:“是,世子,屬下知曉了,那您早點歇著。”
“嗯。”
風隱走後,蕭景淵褪下外袍,躺於榻上,卻是輾轉反側。
不知翻了多少個身,他終是坐起身,從枕邊拿過一旁的木匣,匣中收著西五封書信。
他一封封拆開,望著信中句句叮囑,看了一遍又一遍,久久未能移開眼。
哼,一張嘴,慣會哄他。
這麼晚了,她該是睡了吧,如今己是深秋,漠北己是寒意侵人,再過不久,便要落第一場雪了。
那丫頭,最是愛踢被子,這般涼的天,也不知夜裡可會著涼。
“穆海棠…… 你真的會想我嗎?”蕭景淵痴痴摩挲著信箋上的字跡,輕聲自語:“可我…… 是真的想你了。”
他輕嘆一聲,將那些書信仔細疊好,又按原先的順序,一封封放回匣內收好。
躺下後,他忍不住從懷裡拿出她的貼身之物,瞬息間,蕭景淵便紅了臉。
“穆海棠,我好想你…… 你這小沒良心的,若是敢不想我,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。”
“也不知道雍王那個小白臉,會不會趁他不在,夜裡又去她的院子。”
想到這兒,蕭景淵突然坐起身,眉宇間盡是戾氣:明日他就給風戟去信,讓他白日里睡覺,晚上在將軍府外盯梢。”
風戟·······好好好,世子啊世子,你的靈機一動,吃苦受累都是我,是吧?
蕭景淵越想越氣,當初真是急昏了頭了,早知道他來的時候,就該把宇文謹那個小白臉帶來。
看來,他明日得給太子去封信,讓他給那小白臉找點事兒做,最好能一竿子支走他,省得整日惦記他的人。
不行,等不得明日,現在就寫,早一刻寫,太子便能早一刻收到。
蕭景淵當即起身下榻,走到桌案前,將燭火挑得更亮了些,隨即提筆,給太子寫了一封密信。
寫完信,交代人連夜送走,他才重新回到榻上。
蕭景淵無奈的翻了個身,他八歲就跟父親來了漠北,這麼多年,從未覺得在兵營的日子這般難捱。
白日里事務繁雜,忙得無暇去想她,可一入夜,西下寂靜,他沒有一刻不想她的。
支走那小白臉,終究也不是長久之計。
看來,只有早早將她娶進門,才能徹底斷了那人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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