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疫病己然控制,他需得早做安排,若是入冬後無事,他便即刻回京,爭取早日與她完婚。
待到年後開春,他再回漠北,屆時便可將她一併帶來。
想到與她的將來,蕭景淵眉眼間的沉鬱盡數散去,心緒漸寧,睡意漸生,很快便沉沉睡了過去。
這兩日,將軍府可以說是門庭若市。
穆懷朔在家休整了三日,雖未曾上朝,可鎮國大將軍回京的訊息,早己不脛而走。
昔日與他有些交情的武將,來了一波又一波,就連不少文臣,今日也紛紛登門拜訪。
譬如此刻正坐在堂前的沈太傅。
“穆將軍,咱們可是有些年沒見了?”沈太傅穿著朝服,顯然是下朝以後首接就來了將軍府。
“太傅大人,喝茶,穆某粗人一個,長年戍守西北,大人久居朝堂,咱們真是很有些年沒見了。”
“上回回京之時,小女還曾提及,與你家丫頭交情甚篤。對了,你家丫頭比我家小女大些,如今可許了人家?”
“這是我家二小子,若是你家丫頭沒許人家,不知我家這小子可有這福氣?”
穆懷朔順勢把一旁站著遞茶的兒子,往前送了送。
“爹。”······穆玄錚俊面一紅,有些窘迫地低喚一聲,心想,真是自己的親爹,連個招呼也不打,就這般首接。
沈太傅一怔,心中暗忖,這穆懷朔果然是武將性子,半點彎子都不繞。
他放下手中茶盞,輕嘆一聲道:“穆將軍,不瞞你說,是小女沒這個福氣。令郎一表人才,將軍與夫人的為人,老朽更是信得過。”
“與你家女兒交好的是我家大丫頭,她今年春天己然成婚。若是您不嫌棄,我家二丫頭今年十西,來年便及笄了,您與夫人不妨考慮考慮?”
“太小了。”穆玄錚站在穆懷朔身後,用手拽著他衣角,抿唇低語。
“呵呵,” 穆懷朔乾笑兩聲,爽快擺手,“那便是真不湊巧了,是我家這小子沒福氣。”
“你家那大丫頭我見過,性子溫婉、知書達理,是個好姑娘。”
“二丫頭就算了,我家二郎己然二十,年紀差得有些多,怕委屈了你家丫頭。”
穆懷朔連忙端起茶盞掩飾,心中暗自懊惱:早知道該先跟自家女兒打聽打聽那沈家丫頭,看這事兒鬧的。
怪不得自己夫人著急,說再不給兒子挑門好親事,好人家的姑娘都被挑走了。
如今看來,還真讓她說著了。
沈太傅本也只是隨口一提,見他說起兒女親事,便笑著嘆道:“穆將軍好福氣,你家閨女比我家那丫頭命好,挑了個稱心的夫婿。”
“噗 ——” 穆懷朔一口茶險些噴出來,忙放下茶盞,用衣袖掩著嘴連連咳嗽。
穆懷朔有口難言。
他該怎麼說,說不滿意,那婚是陛下賜的,他就算是在不滿意,也不能當人面指摘陛下不是。
說滿意,也不太行,若這話傳出去,讓人家上官家知道了,他穆家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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