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兒子可不是雍王殿下那般巧舌如簧,他認死理、守規矩,嘴笨不會說那些甜言蜜語討你歡心,你是不是就因此嫌棄他了?”
“我沒有。”穆海棠氣的一把推開宇文謹,對著孟氏急聲道:“伯母,你聽我說,我跟景淵的婚事不會變的,他走的時候,我答應過他會等他回來,就一定會等。”
“這樣,您先回去,一會兒,我便去國公府,到時候咱們在細說。”
穆海棠是想先解決了宇文謹,然後再去國公府找孟氏,好好解釋退婚的前因後果。
可在孟氏看來,穆海棠這是又想把她打發走,逃避問題 —— 昨日她退了一步,落得個小家子氣的罵名。
今日若是再不能把事情徹底說清楚,明日指還不知會把她們衛國公府編排成什麼樣。
她不著痕跡地避開了穆海棠伸過來的手:“不麻煩穆小姐登門了,今日就在這裡,把所有事說清楚、講明白。”
“咱們誰別揣著明白裝糊塗,你別一邊要跟雍王殿下雙宿雙棲、奔赴江南,一邊又拖著我兒不放,吊著他的心意?”
“我沒。·····”有字還沒說完,穆海棠就又被宇文謹拽了回來。
他冷著臉看著孟氏,一點也不客氣道:“國公夫人,你到底搞沒搞清楚,你說誰吊著你兒子?本王可以作證是你兒子整日來纏著海棠,跟個蒼蠅似的,趕都趕不走。”
“本王就沒見過他臉皮那般厚的,簡首就是死皮賴臉。”
“你說誰死皮賴臉,你說誰是蒼蠅?雍王殿下,我知您身份尊貴,可跟穆海棠有婚約的是我兒子,且二人是陛下賜婚。”
“她們倆是未婚夫妻,我兒子不找她?難道還去找別人去嗎?”
“您也好意思說我兒子死皮賴臉,若是我兒死皮賴臉,那您這會兒在這又是做何啊?”
“當初,穆家小姐追著您的時候,全上京誰不知道您對她不屑一顧。”
“如今,見她跟我兒子定了婚約,您又反過來上趕著找她,到底誰臉皮厚?誰死皮賴臉?”
“放肆,” 宇文謹怒喝一聲,上輩子他執掌生死,早己養出了說一不二的威儀,多少年了,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。
這世上敢跟他放肆的女人,只有兩個。
穆海棠是他的逆鱗,也是他唯一的軟肋。
她跟他放肆,跟他鬧,哪怕是算計他,他都能忍、能讓 —— 誰讓他欠她的。
別說只是些許折騰,就算她要他的命,他也會心甘情願的給。
另一個自然就是生他養他的母妃。
她縱有萬般不是,也是生他養他之人。
可這衛國公夫人,算老幾?
也敢不顧尊卑、不分身份,以下犯上,尤其是敢當著他的面苛責穆海棠?
宇文謹周身的氣壓驟降,那股殺意,讓身後的穆海棠心尖一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