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席間一片譁然,不少人神色大變,紛紛看向賀蘭朵顏所在的方向。
崇明帝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,他看向一旁的魏公公。
隨著魏公公的示意,兩名內衛朝著宇文澈走去。
宇文澈見狀,哪裡肯任由人上前,他擋在賀蘭朵顏身前,對著走上前的內衛道:“我看誰敢。”
兩名內衛見狀,腳步一頓,進退兩難,只敢轉頭望向上方的崇明帝。
到底是自己的兒子,崇明帝心中縱然惱怒,卻也不得不向著自己兒子說話。
更何況此事牽扯北狄,關乎兩國邦交。
現下東辰與南疆的盟約條件尚且沒有談妥,邊境局勢本就暗流湧動,同北狄之間的關係更是格外微妙,半分差錯都出不得。
思及此,崇明帝對著宇文澈道:“澈兒,你無需這般姿態。”
“叫那小廝出來,讓北狄七皇子辨認一番,倘若當真不是他要找的人,又有何不可?”
這話看似公允,實則是給了宇文澈一個臺階,只要辨認之後對不上,今日這場風波便可暫且壓下。
宇文澈渾身一僵,護在賀蘭朵顏身前的手臂沒有放下。
他心裡清楚,一旦人被帶出去,呼延凜一眼便能認出賀蘭朵顏的真實身份,一切便再無轉圜。
“父皇,她不是什麼北狄的太子妃。”
宇文澈仍沒讓開:“兒臣當初見她身世可憐,才將她收留在身邊,再者,北狄的太子妃長什麼樣,我們誰都沒見過,也不能他說是就是。”
他說完,呼延凜便冷哼一聲道:“此事便不勞靖王殿下費心。”
“我北狄手中自有賀蘭朵顏的畫像,是與不是,眾人一眼便能分辨。”
說罷,他側頭看向身側立著的北狄使者,低聲說了幾句北狄語。
那使者聞言,立刻躬身,伸手自懷中取出一疊卷好的畫像,雙手捧著遞上。
呼延凜伸手接過,將紙展開,抬眼望向御座上的崇明帝:“東辰陛下,這些皆是我北狄西處張貼搜捕所用的畫像。”
“還請陛下過目,看一看畫像之上的女子,是否便是靖王身後那名小廝。”
魏公公從呼延凜手中接過畫像,轉身呈給了崇明帝。
崇明帝接過畫像,低頭掃了一眼,隨後抬眼看著仍不肯讓開的宇文澈,暗道自己這個兒子當真是蠢。
當著滿朝文武公卿的面,他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做法,無意於告訴眾人,那個小廝,就是人家要找的人。
崇明帝輕嘆了一聲,不再多言,抬了抬手。
當即又有數名內衛快步上前,幾人合力將宇文澈控制住。
宇文澈身上本就帶著傷,一番拉扯之下根本無力抗衡,幾番掙扎,便被內衛按倒在地。
“放開本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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