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日瞧見了,她很好,自己也沒什麼不放心的。
於是賀蘭朵顏緩步往前踏出幾步,抬手一把扯去頭上小廝的頭巾。
墨色長髮驟然散落,女子眉眼間那份獨有的明豔,完完整整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之下。
穆海棠看著不遠處那個美豔奪目的女人,心裡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。
粗布小廝的衣裳束縛不住她的容貌,烏髮垂落,眉眼灼灼,明明身處這般難堪的境地,依舊十分美豔,怪不得都說她是賀蘭部最嬌豔的花。
原來,她便是呼延烈的太子妃,賀蘭朵顏。
穆海棠看著那道身影,看著看著,心底忽然浮起一絲莫名的熟悉感。
奇怪,明明她從前從未見過賀蘭朵顏,可她卻像在哪裡見過。
她蹙眉,在腦中細細回憶,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究竟是在哪見過。
是錯覺嗎?
不會啊,她過目不忘的本事不是假的,如果見過她,那她就一定記得。
還沒等她多想,被按在地的宇文澈看見這一幕,拼命掙扎,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音:“不 ——她不是。”
賀蘭朵顏上前,她沒有看向呼延凜,而是垂首對著崇明帝道:“東辰陛下,靖王殿下並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。”
“當初我淪為流民,是殿下見我處境悽慘心生惻隱,才將我帶回了回來。”
“我自始至終,從未向他吐露過半分自己的身世來歷,還望陛下,切莫因此事為難靖王殿下。”
她這番話,是要將所有罪責盡數攬到自己身上,竭力替宇文澈開脫。
可她卻不知,她的這些話在宇文澈聽來,就如同一把刀紮在了心上。
他不但知道她是誰,曾經還卑劣的拿她北狄太子妃的身世作為把柄,以此要挾,逼她留下。
就在方才他還信誓旦旦的說,他可以護著她,護她一輩子。
可才這麼一會兒,這就成了一句空話。
就在崇明帝臉色緩和,準備開口時,宇文澈不知哪裡來的力氣,手用力一撐,身子猛地一個旋身,竟首接將壓在他身上的數名暗衛生生踹開。
他不顧身上的傷,踉蹌著衝上前,一把將賀蘭朵顏拽回來,再次將她護在了身後。
“父皇,她不是什麼北狄太子妃,他是兒臣的人,事己至此,兒臣還不回去了。”
這番話一齣,滿殿皆驚。
崇明帝臉色瞬間鐵青,胸中怒火再也壓制不住,厲聲呵斥:“宇文澈,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?”
盛怒之下,他抬手抓起桌上的酒盞,狠狠朝宇文澈擲了出去。
瓷盞重重砸在宇文澈的額頭上。
血順著他的額角緩緩往下淌,模糊了他的視線,可他依舊穩穩擋在賀蘭朵顏身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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